他的话语直白又强势,带着上位者不容抗拒的掌控,是出发前最后的温存,也是在柬埔寨园区里最后的禁锢。
他俯身将我圈进怀中,周身清冽的水汽气息将我全然包裹。
白日的凌厉、深夜的敲打,尽数化作细密的纠缠。
暖光摇曳,揉碎了满室光影,掩盖了所有的算计与凶险。
这一刻,没有老板与棋子的博弈,没有伪装与拉扯,只剩成年人沉沦的温热与暧昧。
我顺从地沉溺在这份短暂的温柔里,明知这温柔是牢笼,是驯化,是糖衣包裹的利刃,却无从挣脱。
这是奔赴缅北、踏入无尽杀局之前,最后的安稳,也是我唯一能抓住的片刻暖意。
一夜无声纠缠,风月沉潜,万籁俱寂。
次日天光微亮,灰蒙的天色压得极低,没有半点破晓的光亮,沉沉笼罩着整座园区。
K总率先起身穿衣,黑色衬衣勾勒出冷挺凌厉的身形,昨夜所有的温柔尽数褪去,瞬间变回那个杀伐果断、掌控全局的上位者。
我紧随其后起身,整理好衣物,背起那个满是护照的双肩包。
心底的波澜被死死压下,尽数藏于眼底,不露分毫。
楼下早已人声鼎沸,混杂着惶恐、不安与绝望。
几十个员工被看守厉声驱赶着站队,人人面色惨白,束手无策。
朱雯雯、秦月、李小晓混在人群之中,和其他人一样,面色紧绷,沉默等候。
唯独李小晓,依旧是那副温顺麻木的模样,随波逐流,安静得近乎诡异。
就在这时,刘子强领着一群手下走了过来。
众人手中都提着成串的手铐,金属表面泛着森冷的寒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