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的踏步变成了更复杂的走位。
它们开始交错行进,有的向前,有的向后,有的在转身时肩部微微下沉,像在躲避什么看不见的攻击,又在下一瞬重新挺直,恢复了那种庄重的节奏感。
无脸傀儡师依然站在中央,双手的牵引动作比刚才慢了一些,但指尖的每一次转折都带着更明确的指向。
那些人影随着它的手势变换队形,在帷幕上排成两列,相对而立,然后同时低头、弯腰、抬臂,动作整齐划一,像在向什么看不见的存在行礼。
行完礼之后,它们又散开,重新聚拢,步伐逐渐加快。
从两列变成三列,又从三列交错的间隙中穿行而过,队形变化得越来越复杂,越来越快。
云霓看得入了神,过了好一会儿才又开口:“呤。(那它们现在在演什么?)”
“它们在用一种非常古老的方式,把一年的不顺和灾祸都赶走,把平安和福气留下来。”
吴凡说着,伸手指了指其中一个人影:“你看,那个赤红色面具,代表的是火神,主驱邪。”
“那个深蓝色的,是水神,主净秽。”
“那个金色的,是山神,主镇守。”
“呤。(听起来好好。像把不好的东西都赶走,只留下好的。那它们跳完之后,灾祸真的会被赶走吗?)”
“在跳傩舞的人看来,会。因为傩舞的本质不是舞蹈本身,是仪式。当仪式完整地走完,邪祟被驱逐,福气被召来,那就是完成了。至于它是不是真的生效了……那就是另一回事了。但这份心意,是真实的。”
云霓安静地听完,点了点头。
然后它又偏过头来,看向帷幕上那个始终站在原地,双手牵引着丝线的无脸身影:“呤。(那它呢?它是什么?为什么它没有脸?)”
吴凡顺着它的目光看过去。
“它是傀儡师。不是傩戏里的角色,是傀儡戏里的。”
“呤?(傀儡戏?)”
“傀儡戏跟傩戏不太一样。傩戏是人戴上神的面具来表演,舞者尚在人间;而傀儡戏是人在幕后操纵木偶,让它们在前台演绎故事。”
“傩戏的面具戴在人脸上,是人变成神;傀儡戏的木偶是由人操纵的,木偶始终是木偶,但在这个过程里,木偶被赋予了灵魂。”
“所以它没有脸?”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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