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安平合上册本,指尖攥紧牛皮封皮,胸腔怒火几乎压制不住,一位老实本分基层干部,被逼至绝境以死避祸,幕后主使却平步青云升任区委书记,何等荒唐不公。
王母坐在床上,声音带着压抑颤抖,缓缓讲述近一年的隐情。
“从前年下半年开始,老王便出现了失眠的情况,去年林泽贵调走后,他不但失眠,整个人的脾气也变得十分烦躁。”
“连续好多次,发现他独自在客厅坐到凌晨,我多次追问,他只说工作上的事情多,其他的什么也不肯对我细说。”
“元旦之后情绪一日比一日低落,整日唉声叹气,我察觉不对劲,悄悄留意他日常动静,发现他经常夜间拿出一个笔记本写写记记,有时记录时,还不住的叹气抹泪。”
说到这里,王母心里悲意上涌,话也说不下去了。
王世安安慰了母亲几句,便接着对李安平说道:“前天早上,母亲发现父亲留在床头的遗书,还有一个空的安眠药瓶,她第一时间打了120。”
“随后,母亲第一时间把本子藏进一堆杂物里,打电话让住在县城的堂姐把这些东西送回老家藏匿。没多久,医生来了,检查完说父亲死亡时间太长,无法抢救。我们便按老家的习俗,把父亲的遗体送回了老家。”
说到这里,王世安的脸上露出一丝恨意。
“昨天我们返回县城家中收拾父亲遗物,发现房门锁被人撬动,屋内衣柜、抽屉全部翻乱,财物分文未少,摆明是有人专门过来搜寻,担心父亲留下证据在手上。”
“这两天村里接连出现几张陌生外来面孔,四处打探我家情况,我心里清楚是林泽贵那边的人,一直不敢声张,只能按传统丧事流程正常操办,不敢对外吐露半个字。”
“原本,我想着等办完父亲的丧事,对方放松警惕后,再去省市纪委、省纪委报案的。”
“不过今天安平你过来了,我想把这件事情拜托给你。”王世安抬头看向李安平,眼里满是恳求与希冀。
“安平,我知道,父亲这样做,不管是不是林泽贵指使,他都已经违法了,但我父亲已经为此付出了生命,可指使他的人,却还做着高官,逍遥法外,我不甘心!”
李安平默默地点了点头,郑重地将笔记本塞进随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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