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
两万元现金,对于一名正处级干部来讲,受贿金额不算大,但内里牵扯的人情、派系、上下级关系盘根错节。
若是私下压下消息,一旦日后东窗事发,知情不报、包庇违纪干部的帽子,就会扣在双门县委班子头上,自己是要承担相应责任的,更何况对于这种违法受贿的人,李安平可没有包庇的想法。
可如果依规上报,在外人眼里,难免会被解读成双门本土势力刻意针对、落井下石,趁周启山即将调离之际制造事端。
不仅会让市委难堪,甚至还会被上层质疑,双门县领导班子内部斗争激烈,影响整个县域班子的外界评价。
一时间,两难的处境摆在了面前。
李安平沉思良久,抬眼看向刘春生:“核心关键点我问一下,也是定性这件事的根本,林宝富送礼时,有没有明确告知里面装了现金?周县长收下土特产的时候,是否知晓袋中藏钱?”
这是定性的关键一点。
知晓并收下,就是典型的受贿违纪;不知情、单纯收下土特产,性质则会截然不同,最多只是违规收受礼品,两者的处理方式、处分力度天差地别。
刘春生摇了摇头:“我听完口供后第一时间亲自追问核实了。林宝富说,当时他只是旁敲侧击暗示了几句,并没有明说里面有现金,周启山接过礼品之后,当场没有打开,直接就收下了。从目前的口供来看,暂时无法认定周启山事前知情。”
“这下就更棘手了。”
李安平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眉头紧锁。
暗示不等于明示,当场未打开,也给事实认定留下了模糊空间,因为现在无法确定周启山之后有没有打开看,有没有发现钱。
李安平沉吟片刻,“这件事牵扯到在职县领导,以我们两个人的权限,没法擅自做主,也不能私自压下,这事还是先向金书记汇报吧!”
说罢,李安平给金满江打去电话。
“金书记,打扰您休息了,刚才刘书记过来我这边,汇报了一件突发的棘手事,需要当面跟您汇报一下。”
电话那头的金满江一听李安平的语气,就知道事情不小,或者说事情特别棘手,要不然李安平这位值班的副书记,自己就能处理,需要向自己汇报的,事情就小不了,或者说麻烦肯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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