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洗,我是宋家管事,来见本家姑娘,哪有在门外洗手的理?”
门外那嗓子拔得高,午睡屋里立刻传来一声哭。
宋予白抬眼。
顾承安木牌已经压在白线前。
“不洗,不入。”
沈知鹤抱着发言牌冲到廊下,硬是把声音咽回去,改成用牌子指门外。
傅烈也跑来,手里还拿着小满的木扣盒。
“白姨,我能不能把木扣借给他?”
江瑞珩抬笔。
“成年人撒泼,木扣无效。”
陈岐站在客案旁,握着蓝笔,进退都难。
他是来求学的,没想到第一堂先看门线挡亲戚。
宋予白没起身,只看向阿秀。
“哭的是谁?”
“阿圆,已经抱起查衣领。”
“让小桃关半扇窗,别让门口声进屋。”
门外管事还在叫。
“宋予白,你如今攀了权贵,连族老都不见?”
顾承安开口。
“洗手,登记,递帖,等候。”
“你一个孩子,敢拦我?”
“敢。”
这一个字落得干脆,陈岐的笔尖在纸上点出一个墨点。
太医院也有门,可少有谁把规矩守到亲戚面前。
宋予白这才站起来,走到门内。
“宋管事。”
外头的人看见她,立刻把帖子举高。
“姑娘总算肯出来了,族老马上到,族里两个孩子入学,本是好事,你何必推三阻四?”
“帖子香重,暂缓。”
“这算什么理由?”
“孩子咳了,你赔?”
管事被噎住,旁边跟来的婆子赶紧插话。
“香是好香,哪会害人。”
陈岐忽然抬头。
“会。”
所有人都看向他。
陈岐耳根红,可没有退。
“床头香囊致咳,太医院本月已有三例,香帖入幼童屋内,需先散味。”
方掌柜站在米袋旁,立刻接。
“听见没,太医院都这么讲。”
管事脸色不好看。
“你又是谁?”
陈岐行礼。
“太医院陈岐。”
管事的气势掉了半截,又不肯彻底收。
“太医院御医来学堂做什么?”
沈知鹤终于举牌。
“求学。”
傅烈补刀。
“交了一文钱。”
江瑞珩认真翻册。
“已入账。”
门外跟来的婆子张了张嘴,管事的脸更挂不住。
宋予白看着他。
“宋家孩子若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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