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语,打破了两人短暂的叙旧。
互相监督?组在一个班?
刘海中与易邱氏对视了一眼,在这绝望的盐碱荒滩里,能有这么个知根知底的老街坊互相搭把手,竟成了这惨淡岁月里唯一的一丝慰藉。
漫天飞舞的沙尘渐渐停歇,刺眼的夕阳将整个荒滩染成了一片如血般的惨红。
干渠深处,两个蹒跚的人影在坚硬的盐碱土上艰难挪动。
易邱氏在前面用麻绳套在肩上,佝偻着背、一瘸一拐地拉着沙石车;刘海中则在后面双手按着车把,用尽全身气力往前推。
“老刘,稳着点……这渠边土塌!”易邱氏在前面咬着牙,艰难地拉着绳子,沙哑地提醒道。
“知道了小邱……您腿脚不好,慢着点,后面有我顶着呢!”刘海中喘着粗气,双腿颤抖满嘴都是尘土,却拼命往前使劲。
夕阳西下,狂风呼啸。
刘海中看着眼前易邱氏那佝偻的背影,又抬头看了看这无边无际的荒滩,心中充满了无尽的悲凉。
三年……
在这片数万人挥汗如雨、将盐碱戈壁改造成万顷良田的辽阔农场里,两个半百老人将在这无休无止的开荒修渠与风沙漫天中,互相扶持着去赎完犯下的过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