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年,日日惦念家中,惦念弟弟,也惦念你。”
“听闻你要嫁去桐安,嫁的又是华清宫那位......”
蔡妫望着眼前容色绝世的妹妹,眼底的酸楚之中,又裹着一层深深的疼惜:
“姐姐刚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一夜未曾安寝。”
“那位德望传遍淮上,此不假。”
“可年岁已近百,垂暮之年,风烛难料。”
“你这般年华,容色绝代,本该得少年良配,朝夕相伴。”
“如今却要远赴淮水,侍奉一位行将就木的老者——”
她身子微微前倾,声音压得更轻,满是骨肉之间的疼惜,又无可奈何。
“姐姐知道,这不是你自己的心意。”
“陈国朝堂迫于桐安之势,社稷为重,便将你的终身,做了邦交的筹码。”
“息国那桩旧约,简牍俱在,一朝便成空谈。”
“你一介女子,生于公室,贵为宗女,可祸福荣辱,却由不得自己做主。”
说到此处,蔡妫眼眶泛红,指尖微微攥住席上的锦垫。
“一入华清宫,他日那位一旦寿终,你便是未亡人。”
“偌大一座华清宫,宗庙肃穆,宫院幽深。”
“往后漫漫长岁,无夫君温情,只余下宗庙祭祀、宗族礼法捆住你的身子。”
“以你这般风华,困于寂寂深宫,想来便叫姐姐心如刀割。”
她望着妫瑈,目光之中满是无力,又夹杂几分叮嘱:
“到了桐安,万事务必谨言慎行。”
“听说华清宫的那位,便是连桐安侯都需要看其颜色。”
“可越是如此,姐姐便越是担心。”
“天底下,哪个君王能够容得下威望如此之高的公室宗亲。”
“你身为正室继配,身份尊贵,却也步步皆是荆棘。”
“切莫恃自己容貌风华,便生出骄念。”
“亦不可心中郁结,失了宗女该有的气度。”
“若日后境遇艰难,淮水虽远,蔡国终究是姐姐的依托。”
“若是有危难,设法传信过来。”
“姐姐纵然力量有限,也必拼尽全力护你一二。”
言罢,蔡妫长长一声轻叹。
生于公侯之家,联姻是她们的宿命。
就好像用书简签订盟约。
是用毛笔书写,还是用刀刻,不取决于书简的意愿。
她们也更改不了。
蔡妫能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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