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小臣寺仲悄无声息地步入殿内,躬身行礼:
“尊长,君上求见。”
李枕闻言,微微一愣,抬眼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
“李穆?”
“这么晚了,他来做什么。”
李枕沉吟片刻,吩咐道:
“请君上去飞霜殿稍候,奉茶。”
“是,尊长。”
寺仲应了一声,躬身退了出去。
李枕转过头,看向褒姒,语气温和:
“你继续让人找着,我去去就回。”
褒姒懒懒地靠在软榻上,挥了挥手,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去吧。”
李枕将手里那件肚兜随手丢回榻上的衣堆里,理了理衣袍,转身向着殿外走去。
......
飞霜殿内,灯火通明。
李枕踏殿门而入的时候,李穆正坐在偏席上,手中端着一盏茶,却显然没心思喝。
见他进来,李穆连忙放下茶盏,起身行礼,躬身作揖:
“孙臣见过远祖。”
“免礼,坐。”
李枕摆了摆手,径直走到主位上坐下。
他随手接过宫人递来的温茶,抬眼看向李穆,语气平淡:
“这么晚了,你来做什么。”
李穆坐回席上,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斟酌措辞。
“远祖,孙臣冒昧前来,是为了远祖命人传话,让孙臣遣人寻觅杨梅之事而来。”
李枕端起茶盏,不紧不慢地吹了吹浮沫:
“嗯,是有此事,怎么了。”
李穆深吸一口气:
“远祖,此事怕是有些不妥。”
“自古国君之举,一动而天下瞩目,一言一行皆为万民所法。”
“远祖今为宠姬之一时口腹,让孙臣调派精骑快马,征发民夫,沿途凿冰设站,日夜兼程急递——”
“如此劳民伤财之举,与昔者先王为褒......王后举烽火,纣王为......咳,那个......”
“昔日远祖在《慎位训》中有云:为君者当以民为本,以国为重。”
“远祖如今为了一宠姬口腹之欲,让孙臣行此劳民伤财之事,岂不是有违远祖《慎位训》中所言。”
“《尚书》中有‘不矜细行,终累大德。’之说。”
“而今为几颗南荒野果,兴师动众,疲卒力于道途,耗民力钱财于荒服,此乃因私废公之举。”
“孙臣若是真让人做了此事,野上下必会斥责孙臣昏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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