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为了前几日,我见了郑使的事情而来的吧?”
李穆身形微微坐直,神色诚恳:
“远祖明鉴。”
“孙臣并非疑心远祖私与外邦有所勾连。”
“只是郑使求我桐安派遣礼官,为虢、郐之事作礼法之裁断,此事牵动诸侯列国,干系甚大。”
“孙臣一时间也难以抉择,故而今日借贺喜之机前来,只是想听一听远祖对此事的看法。”
“并非要来责问远祖私见使臣。”
以李枕的身份,私见他国使臣,的确是一件很敏感的事情。
不过李穆却并没有因此而猜忌李枕。
很简单,这位远祖自从来到桐安之后,所做的那些事情,无不在避免引起彼此间的猜忌。
这位远祖要是想要做些什么,要接触的不是他国使臣,而是那些李氏宗族成员。
可这位远祖不仅尽可能的避免与桐安李氏的宗亲接触。
甚至连镐京李氏,这位远祖也在刻意的疏远。
不仅如此,还做出了种种无视礼法的行径。
就如同今日与侍妾舞姬同席。
西周至春秋初期,舞姬和乐人,主要有两种身份。
一种是臣妾,也就是家里的奴隶,属于“畜”的层级。
另一种是庶民在官者,属于低等乐户,身份略高于奴隶,但仍属“贱业”。
她们在宴席上的法定角色是“乐”。
是在庭中或堂下表演歌舞、奏乐助兴,是服务者,不是座上宾。
让服务者入席,等于把“使役之人”抬到“宾客”的位置。
这在礼制话语里叫“贵贱无序”,是比“僭越”更底层的礼崩。
哪怕李枕是闲散公族,没有实职,但血统上仍然是诸侯的同族。
公族的集体声誉是绑定的。
他一个人在家“与贱者同席”,如果传出去,议论的不是他一个人,而是“某公族之家风不修”。
整个宗族的人,都会会觉得李枕是在给家族丢脸。
做出这种事,还能在礼乐之邦的桐安,指望那些有异心的宗亲,扶持他夺取君位吗?
哪怕真的有宗亲想要扶他上位,他所做的那些事情,都难堵悠悠之口。
更何况,他的身边还有大周王后和楚国夫人。
他还以贵族之身,偷偷参加仲春之会,跟李氏宗族后辈抢民女。
种种一系列荒唐的行径,足以消除李穆对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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