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规整模样,而是半地穴式的土屋、木骨泥墙的小屋。
屋顶铺着茅草或薄石板,低矮得仿佛随时会被风吹倒。
村口常见夯土小城寨,墙不高,多箭孔,门口有披皮甲、持戈或短矛的秦人守卫。
他们面色黝黑,身材粗壮,发型多是披发或束发不戴冠,与周人‘束发加冠、衣袂飘飘’的风范截然不同。
路边偶尔还能看见戎狄的毛毡圆帐,与秦人村落交错而居。
羌戎牧民穿着皮毛,骑着矮马,携着猎犬,在坡上放羊牧马。
见马车经过,他们只是远远地盯着,不主动搭话,也不躲避。
只是用那种沉默而警觉的目光,目送车队远去。
再往西走,离周地越远,秦风越浓,戎味越重。
又行了数日,秦国都城西犬丘,终于出现在了视野之中。
李枕从车帷中望出去,不禁微微一怔。
这就是秦国的都城?
夯土城墙,周长不过一两里,墙高丈余,外面包着一层粗糙的石块,城门窄小,仅容一车通过。
城墙上,守兵持弓而立,警惕性极高,目光时刻扫视着城外的一切动静。
西犬丘别说是与翼城那宏伟的城池相比了。
哪怕是比之李邑那种王畿内卿大夫的私邑,也显得有些寒酸。
然而——
就是这座小城,就是这些半戎半夏的人,在此后的数百年间,一步步东出,一统天下。
李枕收回目光,心中感慨。
马车行至城门前,李集上前,将李枕的信物递给了守门的秦兵。
秦兵接过信物,翻来覆去地看了几眼,面色微变,连忙转身飞奔入城通报。
不多时,一名身着皮甲,腰间佩剑的秦国官员快步迎了出来。
此人年约四旬,面容粗犷,三步并作两步地赶到马车旁,躬身行礼,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热切:
“先生远道而来,有失远迎!”
“下臣西垂大司马嬴世父,奉主君之命,特来迎接李子入城!”
“主君已备好酒食,恭候李子大驾!”
车厢内,李枕听到嬴世父这个名字,眼底闪过一抹异色。
嬴世父,秦庄公长子,秦襄公长兄。
按理来说,秦襄公的位置,本来应该是他的。
然而他却因为祖父秦仲死于戎,发誓“不杀戎王,不入城”,主动让位给弟弟嬴开,自己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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