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者三。”
“甲骨刻辞屡见‘伐淮夷’、‘获羌’之载,淮上妇孺闻‘登人五千’而夜啼,此岂是‘世盟’之象乎?”
李枕转向偃稷,微微颔首以示敬意:“宗稷言涂山氏与殷商有婚姻之好,世盟已久。”
“商王联姻,必择重器。”
“西羌有妇好,东夷有妇姼(shí),皆载于甲骨、铭于钟鼎。”
“然淮水之南,可曾见‘妇涂山’三字现于卜辞?”
“可曾有涂山女子入殷都为妃?”
“非不愿载,实无此盟。”
“商王嫁女,更慎于娶妇。”
“周季历娶商女,是为安抚西陲。”
“鬼方得配王室,是为羁縻北疆。”
“而淮夷百部,百年间可有一部得尚商王女?”
“非商王吝啬,实视淮夷为‘贡赋之域’而非‘姻亲之邦’。”
“殷商在淮夷地区的地方贵族,如商派驻淮夷的官吏、商册封的淮夷方伯,与涂山氏部族首领之间,或存在低等级联姻。”
“然,此等联姻,不足以称‘涂山氏与殷商有婚姻之好’吧。”
“宗稷所谓‘婚姻之好’,依枕浅见,恐止于商之边吏与涂山酋首互通妾婢。”
“此等微末联结,怎抵得上帝乙三征淮夷之血仇?怎消得武丁俘涂山民为铸奴之怨?”
李枕声调渐昂:“今涂山宗庙之中,祭器仍是陶石并陈。”
“贵族墓葬,玉戈多而铜剑稀。”
“若果真有‘世盟厚谊’,商何吝一鼎一钟?何忍百年不予寸铜?”
李枕转向君坐,对着偃林拱手一揖:
“君上,此即枕欲说涂山之机枢所在。”
“其一,涂山氏与商实无深盟,仅有贡赋压榨之恨。”
“其二,武庚复商,于涂山非‘故主重归’,实‘苛政再临’。”
“其三,我六国早已许其‘平等相待、铜器互市’,恰是涂山百年未得之遇。”
涂山氏国历来就跟商朝的关系不怎么样,否则也不会极度缺铜缺到被徐国讹诈了。
偃稷说涂山氏国跟商朝关系好,是什么世盟,完全就是在睁着眼睛说瞎话。
这一点,对于历史系博士的李枕来说,很好反驳。
随便举几个历史上有的例子就可以了。
涂山氏国能够参与三监之盟,除了想要浑水摸鱼外。
多半也是担心战火烧起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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