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衍似乎早已料到李枕会有此反应，他并未回避李枕那惊愕的目光。
柏衍抚着白须呵呵一笑，转向偃林，从容不迫地说道：“君上，占卜之道，分支众多，各有玄妙。”
“老朽所习，乃是龟甲灼兆，窥探的是地祇与先祖之灵意。”
“然天意高远，单一之法未必能尽窥全貌。”
“李邑尹精通‘观象’之术，能察天时之变，其法与我龟卜之术，可谓殊途而同归。”
“如此大事，若能兼听两种占卜之法，相互印证，得出的结论岂不更为稳妥？”
“若天意与地祇之意相合，君上再行决断，亦为时不晚。”
偃林闻言，觉得大有道理，脸上的喜色稍敛，转为深思，随即点头笑道：
“柏衍公所言极是，是林心急了。”
他看向李枕，语气恳切：“先生，既然柏衍公有此提议，不知先生可否也以‘观象’之法，为此事一卜吉凶？”
“若能得先生之见，与柏衍公之卜相互参照，林之心方能真正安定。”
李枕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波澜与诸多疑问。
他拱手一礼：“既然君上垂询，枕便直言。”
“昨夜恰逢无云之夜，枕曾夜观星象。”
“北斗七星，斗柄西指，主‘秋令肃杀’，乃兵戈之象。”
“然斗魁偏斜，不复正中，此为‘政令不一，主事者失序’之兆，暗合联军无统一号令之实。”
“再观商星与岁星，商星者，心宿也，昔年阏伯主辰，商人因之，故为商星。”
“商星黯淡，隐于云翳之间，虽有微光，却无升腾之势，此乃‘旧统难复，气数已衰’。”
商星就是二十八宿的心宿，这是真实存在的古天文概念。
“岁星明亮，居于中天，光华四射，旁有辅星环绕，形如‘三公拱主’”
“周人以岁星为受命之兆，昔年武王伐纣，便有‘岁在鹑火’之吉象。”
“今岁星高悬，正是周室中枢稳固、贤臣辅政之征。”
岁星就是木星，古人认为岁星主“国运昌隆”，且周人常以岁星纪年，视为自身吉兆。
“商星与参星，自古此起彼落，永不相见。”
“今参星隐而不现，商星孤悬。”
“参星者，参宿七星也。”
“昔周人先祖后稷观参以定播谷之时，二星赤经相背，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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