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怎么说？”
一大娘语塞：“呃，你大爹忙着加班，起得比鸡早，回的比狗晚，我没见着他。你大娘……我跟她说了，”
“她怎么说？要去接人吗？”
一大娘叹气：“她要是愿意去接人，我还跟你说个啥？”
一大娘见钱多多不说话，继续劝说她：
“你大嫂是糊涂了点，但她总归是给你大哥生了两个孩子，不看僧面看佛面，孩子才那么点大，哪能没有娘？
你大娘大哥都最疼你，好孩子，你去劝劝他们，让他们把你大嫂给接回来，这要是饿出个好歹，后悔都没地儿哭去！”
钱多多叹了口气：“我知道了。但我大娘估计是怕她以后还这样。”
闻言，一大娘也犯难：“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还能咋办？过呗，把她带回来好好教，她又不是一头猪，总能听懂人话的。”
趁着其他人还没下班，钱多多脚步一拐，去国营饭店买了2个馒头、一碗稀饭，去了张家。
可张家大门紧闭，她拎着东西左顾右盼的模样，成功引来了院里其他人的警惕：
“干嘛的？你是谁？”
钱多多也不虚，扬声应道：“我是来看我大嫂的。”
“你大嫂？”院里的二大娘听了，上下打量了眼钱多多，恍然大悟：“你是钱家的？找张玲玲？”
“对！”
所有人松了口气，忙带着钱多多拐去了公共厕所。
这会虽然还没有到一年最热的时候，但公共厕所门外，早已苍蝇蚊子满天飞。
钱多多就是在这种环境下，看到了瘦得只剩皮包骨的张玲玲。
“大嫂？”
张玲玲窝在墙角，没有动静。
“大嫂？”
张玲玲麻木的眼珠子动了动，过了好一会，才聚焦看过来。
“多多？”
张玲玲面无表情的脸上闪过一丝喜色：
“你大哥……”
“我是偷偷过来的，大娘跟大哥都不知道。”
闻言，张玲玲眼里的光瞬间消失。
钱多多心下一叹，走过去，扶起张玲玲：
“大嫂，我给你带了两个馒头跟一碗稀饭，走，咱去干净一点的地方吃。”
张玲玲没有拒绝，顺着她的力道站起身。
可她饿得太久，浑身没有半点力气，钱多多只得加大扶持力度，半抱半拖的将人带离公共厕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