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活动占主导,θ波和δ波交替出现,偶尔夹杂几段不规则的尖波。
这是有机锡损伤海马和边缘系统的典型表现,神经元在毒物的侵蚀下放电紊乱,像一台被干扰信号覆盖的收音机。
十一点半,没有变化。
十二点,没有变化。
林婉清每隔三十分钟巡查一次生命体征,体温、瞳孔、尿量,每一项都记在记录本上。
她经过贺知舟身边的时候,发现他的眼睛一直没离开过脑电图屏幕。
“贺医生,你盯了三个小时了。”
“嗯。”
“要不要我帮你看一段,有异常叫你。”
“脑电图你看得懂?”
林婉清沉默了一秒。
“看不太懂。”
“那就我看。”
凌晨一点,周芳又端了一杯水过来,贺知舟没注意到她什么时候换了水,热的变成了温的,温度刚好。
一点十五分。
一点三十分。
一点四十七分。
贺知舟的身体往前倾了两寸。
脑电图屏幕上,左侧颞叶导联的波形出现了一段细微的变化。
持续了将近二十秒的弥漫性δ慢波突然变薄了,振幅下降,频率往上走了半个台阶。
紧接着,右侧额叶导联上冒出一小段α节律,不稳定,断断续续,像信号极差的频道里偶尔闪过的清晰画面。
贺知舟站起来,走到脑电图监护仪前面,把回放速度调慢,从一点四十五分开始逐秒回看。
δ波减少了大约百分之十五。
α节律出现了三次,每次持续两到四秒。
他把手指按在屏幕上,沿着波形的走向划了一遍。
“周护士长。”
周芳从护士台后面探出头。
“抽一组血气和肝肾功能,急查。”
周芳没有问为什么,拉开急救车的抽屉,取出采血管和注射器,走到李建军床边扎上止血带。
针头刺入肘正中静脉,暗红色的血涌进管壁。
“送检的时候标注加急,结果出来第一时间告诉我。”
“明白。”
周芳拎着血样快步走向检验科方向,护士鞋底在地砖上几乎没发出声音。
贺知舟重新坐回椅子上,保温杯拧开喝了一口,水已经凉了。
二十五分钟后,周芳拿着化验单回来了。
她把单子递给贺知舟的时候,手指在纸面上点了两个位置。
“转氨酶还是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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