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有一刻的凝滞。
裴司宴的内心贪恋着那点短暂擦过后留下的温度，脸上虽然表情淡然，然而耳根已然微微泛红。
趁着这个机会，他轻声问，“你说的测试，是什么？”
迟听夏有些没反应过来，“测试？”
裴司宴一顿，道，“相亲。”
这两个字说得极轻。裴司宴害怕被迟听夏看出他的过于在意，害怕迟听夏觉得他在以一个不合适的身份嫉妒这件事。
但——他的确在意，的确嫉妒，的确……有一个不合适的身份。
恐怕在迟听夏的心里，两人的关系十分普通吧。
她总是笑脸盈盈，但他未曾见她为他动容过。
可是，他还是想知道。
知道的更多，就能争取更多，不是吗？
而迟听夏被他这么一问，有些不好回答。
她无法直说——测试后发现我确实对你的感情不太一般。
她仍不确定她对于裴司宴只是一时上头，还是想要共度余生。
她向来无牵无挂，可以不在意任何。
然而这话若是说了出去，耽误了别人，那她得半夜惊醒骂自己真该死的。
迟听夏眼珠一转，开始生硬地转移话题。
“哈哈哈飞碟——啊不是。”
太生硬，换一个。
“我拿到我小时候的照片了，待会给你看啊。”
她上次回家，把自己摆在家里的照片全顺走了。
这下她算是没心理负担了——那些照片里的人，的的确确就是她，不是什么另一个世界的迟听夏。
裴司宴顺着她的话说，“好啊。”
他的脸上忍不住泛起一个清浅的微笑。
她还记得这件事，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