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泽弘一拆开了那封信。
客厅里的空气像被抽薄了一层。
藤原清辉微微前倾着身子,姿态恭谨却不卑微;藤原健太郎依然看着窗外,似乎对信的内容毫不关心;宫泽夫人垂着眼,手指轻轻摩挲着茶托的边缘;
而千美云云子——云云子的目光紧紧锁在教授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试图从那些深刻的纹路里读出什么。
信纸只有一页,薄薄的,带着淡淡的墨香和一种皂角洗过的洁净气息。
宫泽弘一读得很慢,一行一行地看过去,那双总是带着不耐烦的眼睛此刻却异常平静。
读完一遍后,他又从头看了一遍,然后将信纸折好,放回信封里,压在手掌下。
然后宫泽弘一他抬起头,看向千美云云子。
那目光里有她读不懂的东西。不是不舍——教授从来不会表露出那种柔软的情绪。
也不是冷漠。
因为如果是冷漠,他根本不需要多看她一眼。
那更像是一种审视,像他两年前在诊所二楼审视她是否配得上触碰那些旧资料时的眼神,比过去更深、更重。
“你早就该回去了。”
宫泽弘一开口了,声音依旧是那种沙哑的、不带感情的温度,仿佛在陈述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千美云云子觉得心脏被人捏了一下。
“教授,我……”
她的声音有些哑,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大半,剩下的那一点气音在舌根打转。
宫泽弘一没有看她,而是转向藤原清辉,语气里没有任何客套的余裕:
“你父亲的信上写了,你们在东京已经替她安排好了。帝都大学的毕业考试,今年回去就能参加,走的也是特例推荐的路子。所以你一开始,来这里就是为了求学对吧。”
千美云云子没有说话,她低下了头。
而藤原清辉立刻点头,姿态谦和,他礼貌的对宫泽弘一教授说:
“是的,宫泽教授。舅母和家父动用了些关系,加上云云子本身有橘家的血统,也热爱医学,手续方面已经疏通得差不多了。只要她回去,今年六月就可以参加毕业考试。”
云云子猛地抬头:“帝大?”
她看向藤原清辉,眼睛睁得很大,里面翻涌着震惊和某种她自己也说不清的复杂情绪。
藤原清辉温和地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一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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