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算是回应。
他走到主位上坐下,端起宫泽夫人递来的茶,慢悠悠地呷了一口,也不说话,只是等着。
空气凝固了片刻。
藤原清辉重新落座,目光转向依然站在拉门边、仿佛被钉在原地的千美云云子,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一些。他轻轻拍了拍身旁的榻榻米,示意她过来坐:“小云子,别站着了。两年多不见,你居然长高了不少,气色也好多了。”
千美云云子觉得自己像是踩在一团棉花上,脚步虚浮。她机械地迈了几步,在宫泽夫人身边坐下,垂着眼睛,双手放在膝盖上,指甲轻轻掐着和服的面料。
她其实早就隐约知道这一天会来。
这两年里,她不是没有想过"藤原家"这三个字。
最初来到宫泽家时,宫泽教授和夫人从未主动提起过她的身世,她也没有如实的回答,他们也没细问。
但随着时间的流逝,随着她在这间屋子里逐渐扎下根来,那些被刻意忽略的疑问就像水底的碎石,总会在某些寂静的深夜硌得她心里发疼。
她记得自己叫什么——千美云云子,但"千美"只是她告诉宫泽教授后随口给的一个称呼。
她真正的姓氏呢?她真正的家人呢?她会以那样狼狈的姿态出现在长野的街头,当然全部都是为了她都毕业证书和医学证书。
这些事,她从未深究过。或者说,她不敢深究。
但此刻,当藤原清辉带着那样熟悉的笑容、用那样亲昵的称呼叫她"小云子"时,那些被尘封的记忆像潮水一样涌了回来。
藤原家。东京。橘家。京都橘家的小姐。
她是橘家的女儿,橘氏的千美云云子或者可以说千美雲子。藤原清辉和藤原健太郎是她父亲橘正则的亲姐姐佳子夫人那边的表兄。
母亲早逝,父亲……
她记得父亲橘正则的样子,她都记忆是缺失的,只知道很小的时候就被接到了藤原家,在东京本家的宅子里长大。后来发生了什么事,她记不清了,只记得自己一个人坐了很久的火车,再后来就来到了长野。
那些记忆模糊得像隔着一层厚厚的毛玻璃,只有某些碎片偶尔会在梦中闪现:
一个很大的庭院,穿着华丽和服的女人们的裙裾,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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