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诊区摆放着几排长椅,木质椅面被磨得光滑发亮,显然承载过无数等待的病人。墙角放着一个老旧的立式衣架,上面挂着一件白大褂,胸口袋子上别着几支笔,笔帽上的咬痕清晰可见。墙上贴着几张手绘的人体解剖图,和几份用日文和德文书写的医学海报,纸张边缘已经开始泛黄卷曲。
问诊室的门半敞着,隐约可以看到里面一张宽大的办公桌,桌上堆放着病历本、处方笺,还有一盏绿色玻璃罩的台灯。靠墙的柜子里摆满了各种瓶瓶罐罐,标签上写着拉丁文和日文交杂的药名。
处置室的门紧闭着,但透过门上的玻璃窗,可以看到里面摆放着闪着金属冷光的检查床、消毒柜,以及一些基本的手术器械和显微镜,在阳光下反射出冷静而专业的光芒。
一个穿着白色护士服、看起来精明干练的中年护士正在候诊区熟练地整理着病历。她的动作干净利落,长发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眼神专注而敏锐。听到门响,她抬起头,朝宫泽弘一微微鞠了一躬:“老师,早上好。”
然后,她的目光落在千美云云子身上,停留了片刻,带着一种审视的意味,却没有多问。显然,教授已经提前交代过了。
宫泽弘一只是微微颔首,算是回应,脚步没有片刻停留。
但真正让千美云云子感到震撼的,是候诊区一角那个小小的汉方药局。
一整面墙都是那种带着无数小抽屉的中药柜,深褐色的木质柜身上贴着标注药名的泛黄纸条,上面的字迹工整而古旧,有些已经褪色,却依然能辨认出“麻黄”、“桂枝”、“甘草”、“当归”等字样。
柜台上摆着铜质的戥子(一种小秤),几把剪刀,还有几叠裁好的方形包药纸。柜台后的架子上,还放着几个大号的陶瓷药罐,罐身上贴着红纸标签,写着“外用”“内服”等字样。
空气中,消毒水味和草药香交织在一起,仿佛西医的冰冷理性与中医的古老玄奥,在这个空间里达成了某种和解。
千美云云子站在那里,几乎忘记了迈步。她的目光贪婪地扫过每一个细节,试图将这一切烙印在脑海里。
这是宫泽教授一手打造的诊所,是他数十年心血的结晶。
宫泽弘一却仿佛这一切都稀松平常,径直走向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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