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去。”
千美云云子连忙低下头,将茶碗放在桌角,然后快步退出了书房。
但走出门后,她站在走廊里,心跳得有些快。
那个大脑的剖面图……
她为什么觉得那么……?
不,她从未见过那样的图。藤原家的书房里没有,父亲也没有教过她。
大概……只是错觉吧。
她深吸一口气,将那丝异样的感觉压了下去,重新投入到下午的劳作中。
宫泽夫人有时会让她帮忙整理一些旧的医学杂志或抄写一些简单的药方。
那些杂志大多是很久以前的了,纸张已经泛黄,边缘有些脆,翻阅时需要格外小心。云云子会先将每一本杂志按年份和期数排序,然后用湿布轻轻擦拭封面上的灰尘,再一本一本地码放到书架上去。
抄写药方则是另一项需要耐心的任务。
宫泽夫人会给她一些写满药方的手稿,让她誊写到新的本子上。那些手稿上的字迹有些潦草,有些地方还被墨迹晕染了,辨认起来颇为费劲。但云云子会一笔一划地认真抄写,尽可能将每一个字符都工工整整地呈现在纸上。
她看不懂那些复杂的拉丁文或德文术语,也不知道“苍术”和“白术”有什么区别,“柴胡”和“银柴胡”又有什么不同。但她会把每一个字符都原样照搬,仿佛在进行某种神圣的仪式。
有一次,她在抄写一份药方时,发现上面有一个词反复出现——“煎服”。
煎服。
就是……煮了喝掉的意思吧。
她想起那场“药膳汤”灾难,嘴角不自觉地抽搐了一下。
算了,不想了。
她继续埋头抄写,心里却默默地想,如果有一天,她能真正理解这些词的含义,那该多好。
傍晚,她会主动包揽所有清洗工作。
井水即使在夏天也是冰凉刺骨的。起初她每次将手伸进水里,都会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手指冻得通红,关节僵硬得不听使唤。但渐渐地,她习惯了。
或者说,她学会了忽略那种刺痛。
她会先把需要清洗的器皿按大小和材质分类,然后用井水初步冲洗掉表面的残渣,再用清水逐一洗刷。她发现,用草木灰混合清水,可以有效地去除药渍,比光用水洗要干净得多。这是她自己摸索出来的方法,宫泽夫人并没有教过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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