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劳作从清扫院子开始。
她拿起那把比自己手臂还长的竹扫帚,从正门开始,一下一下地将落叶归拢。宫泽家的院子不大,但角角落落却不少,每一块石板之间的缝隙里都容易藏匿碎屑。
起初她清扫时总是手忙脚乱,扫了东边忘了西边,被宫泽夫人淡淡地提醒过几次后,她渐渐摸索出了一套自己的顺序。
从最里侧开始,呈扇形向外推进,最后将落叶集中在墙角的那棵老梅树下。
如今她做起来已是驾轻就熟。扫帚划过石板的声音沙沙的,像是某种古老的节奏,配合着远处竹林的风声,竟有一种奇异的和谐。
她会一边扫地,一边观察周围的细微变化。
那棵老梅树的新枝又长了多长,墙角那株不知名的野草又开了几朵花,晾晒草药的竹匾上凝结的露水是否已经蒸发干净——这些在她初来时完全不会在意的小事,如今却成了她每天都会默默记录的东西。
有一次,她发现院子角落的石缝里长出了一株小小的蕨类植物,嫩绿的叶子蜷曲着,像是婴儿握紧的拳头。她蹲下来看了好一会儿,心里忽然涌起一种莫名的欢喜,仿佛那个小生命是她发现的秘密宝藏。
劈柴是另一项需要耐心和技巧的活计。
起初她劈柴时总是不得要领,斧头落下,不是劈偏了就是卡在木头的纹理里拔不出来。手臂震得发麻,虎口磨出了水泡,一天下来也劈不出多少能用的柴火。
但她没有放弃。她开始观察每一块木头的纹理,研究它们的走向,寻找那些隐藏在表面的细微裂纹。她发现,如果顺着纹理下斧,木头会应声而裂,干净利落;如果逆着纹理,则只会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斧头还会被弹回来。
于是她调整了策略。每次拿起一块木头,她会先转一圈,观察它的形状和纹理,找到最佳的落斧点,然后深吸一口气,双手握紧斧柄,用力挥下。
“咔”的一声,木头整齐地裂成两半。
那种感觉,就像是解出了一道难题,又像是在打靶时正中靶心,让人有一种说不出的畅快。
如今,她已经能将柴火劈成大小均匀的块状,整整齐齐地码放在柴棚里。她甚至摸索出了一套更合理的堆叠方法。
大的放在下面,小的放在上面,中间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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