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日被佳子姑姑在厨房严词告诫后,千美云云子像是被无形的手按回了“正确”的轨道。
千美云云子不再试图靠近厨房半步,那股凭着热情和(被误导的)自信横冲直撞的劲头,仿佛被一盆冷水彻底浇熄。
取而代之的,是佳子夫人为千美云云子安排的一系列“合乎身份”的课程。
首先是插花。
来的是一位气质清冷、举止一丝不苟的池坊流老师。老师带来了当季的花材。
是几枝姿态优美的枫叶,几朵淡雅的菊花,还有些许翠绿的叶材。老师讲解着“天、地、人”的构成法则,演示着如何修剪花枝,如何固定,如何营造出意境。
千美云云子跪坐在榻榻米上,面前是剑山和花器,手里拿着花剪,却感觉无比笨拙。
她小心翼翼地模仿着老师的动作,但手中的花枝总是不听使唤,要么角度不对,要么破坏了原有的线条美感。
千美云云子插出来的作品,要么显得呆板僵硬,要么杂乱无章,毫无老师所强调的生机与所谓的禅意。
老师只是微微蹙眉,用带着京都口音的、礼貌而疏离的语调指出不足,却不会像松尾嬷嬷那样直接拒绝,也不会像厨娘们那样私下窃笑。
这种无声的建立在规矩和标准之上的否定,反而让千美云云子感到一种更深沉的无力感。
接着是点茶。
茶道老师是一位更加严谨的老妇人,每一步流程都有严格的规定。
如何擦拭茶具,如何舀取茶粉,如何注水,如何搅拌……动作必须舒缓、优雅、精准。
云子穿着略显拘束的和服,努力记忆着繁复的步骤。她的手腕不够稳,注水时水流时大时小;搅拌时力度不均,无法打出细腻的沫饽。奉茶时,更是紧张得差点将茶碗打翻。
茶室裡寂静无声,只有竹刷划过茶碗的沙沙声,以及老师偶尔低沉简短的指导。这种极致的安静和规矩,像一张无形的网,将她紧紧束缚,让她连呼吸都觉得需要小心翼翼。
无论是插花还是点茶,都需要极致的耐心、静心和常年累月的练习,才能窥得门径。
可是这一切,对于心绪不宁、急于求成(虽然她自己定然没有意识到)且毫无基础的千美云云子来说,这些附庸风雅的技艺,非但不能让她自己静心,反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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