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权威”兄长的、“记得你喜好”的关怀,是多么容易获取好感和安抚情绪的手段。
这些,藤原健太郎他都精准地计算到了。
这不是体贴,是掌控。是明明白白地提醒自己,也或许在某个无人知晓的维度,提醒着那个已经“消失”的程锦云:
看,我能轻易改变你的“喜好”,让你欣然接受你曾经拒绝的东西。我能塑造你的“过去”,也能安排你的“现在”。
藤原健太郎放下茶杯,指尖在冰冷的杯壁上轻轻敲了敲,发出极轻的叩击声。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深沉如夜、难以解读的幽光。
小心眼吗?
或许吧。但在这步步惊心的棋局里,一点点隐秘的、无人知晓的“小报复”,或者说是对失控过往的一种无形“矫正”,是他紧绷神经中,为数不多的、可以自己掌控的、冰冷的乐趣。
藤原健太郎重新低下头,将注意力放回面前摊开的、标着“绝密”字样的作战计划草案上。那份属于帝国陆军中佐的冷酷与专注,瞬间取代了所有私人的、微不足道的情绪。
至于沁芳阁里那份被欣然接受的甜意,于他而言,不过是落子时,一枚早已计算好落脚点、无关痛痒却又恰好堵住了某个微小缺口的棋子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