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室内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琥珀,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千美云云子虽然没有哭出声,但那瘫跪在地,深深埋着头,像是要把头藏在宽大的和服里面。
单薄肩膀也无法自控地微微颤抖着,这比任何嚎啕大哭都更显出一种当事人云云子的脆弱与无助。
她像一只被无形蛛网黏住,又被押赴刑场,等待着最终审判的幼蝶儿,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或者说已经在来京都的路上哭泣着耗尽了。
佳子夫人端坐着,华贵的墨色五纹付和服衬得她面色愈发沉静,但这沉静之下,是翻涌的怒气与一丝冰冷的决绝。
她气恼长子藤原健太郎的欺瞒,气他竟将象征橘氏主母荣耀、本应传给未来正妻的发梳,如此轻率地戴在这个来历不明,又心智不全的女孩头上!
这不仅是亵渎了橘氏的门风,更是对她这个母亲,还有对家族规矩的公然挑衅!
她带千美云云子来,就是要让兄长亲眼看看,儿子健太郎所谓的“在意”,是多么的荒谬与不合时宜!她要借兄长之手,碾碎长子这危险的妄念。
藤原清辉跪坐在下首,双手在膝上紧握成拳,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他低垂着眸子,死死的看着榻榻米的纹路,仿佛要将那里看出两个洞来,才肯罢休。
最初的震惊与狂喜。(她还活着!)
早已被眼前残酷的现实冲刷得七零八落。
那支刺眼的玳瑁梳!
他怎么可能不认识?那是母亲曾经的珍爱,是童年时常见母亲在重要场合佩戴的,象征着橘氏血脉与尊荣的物件!
后来,它传给了哥哥健太郎,其意味不言自明——那是未来藤原家主母的信物!
可现在,它竟然……竟然出现在了“程锦云”的头上!
当然肯定只能是由哥哥藤原健太郎亲手赋予!!?
这个认知像一把淬毒的毒酒,被灌进了他的嗓子眼儿,咽了下去,毒药狠狠的灼烧着藤原清辉的心脏,好像要把他毒死才肯罢休。
与此同时,带来一阵阵窒息般的绞痛和几乎要焚毁理智的愤怒,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
他恨!恨哥哥的霸道与欺骗,利用他对“程锦云”的情愫作为借口,行此悖逆之事!
他甚至不敢再去细看地上那抹瑟瑟发抖的紫色身影,怕自己眼中压抑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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