牺牲的?在东京读书怎么会牺牲?!”
程书云一个箭步冲到衣冠椁前,看着里面寥寥的几件遗物,拳头骤然握紧,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他猛地转头,目光灼灼地逼视着父亲。
“爹,你告诉我实话!
云儿她……
是不是根本不是去读书的?!”
灵堂内一片死寂,只有蜡烛燃烧时偶尔发出的“噼啪”声。
程夫人的哭泣声也低了下去,她抬头,泪眼朦胧地看着儿子。
程静北的嘴唇翕动了几下。
他是送女儿去读书的,表面上是,但是他实际上不是!他也清楚的知道,他想让女儿走什么路。
云儿的死,就是他一手促成的。
最终,千言万语只化作一声沉重的叹息,和一句模糊却足够清晰的回答。
“书云,记住,你妹妹是为了这个国家,死得其所。”
这句话,如同最后的判决,击碎了程书云所有的侥幸。
他挺拔的身躯晃了一下,这个在军校摸爬滚打、练习拼刺时受伤都不曾哼一声的硬汉。
此刻却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踉跄着扑倒在衣冠椁前。
他没有放声痛哭,只是将额头死死抵在冰冷的椁木上,肩膀无法抑制地剧烈颤抖,喉咙里发出野兽受伤般的、压抑的低吼。
“云儿……
云儿……
哥哥回来了……
哥哥回来了啊……”
他反复念叨着,声音破碎不堪。
他想象不出妹妹孤身一人在异国他乡,面对死亡时是何等恐惧与无助?
而这空荡荡的衣冠冢,更是将这种“失去”放大到极致,连最后一点念想和凭吊的实体都被剥夺。
他跪了许久,直到东方泛起鱼肚白。
晨光熹微中,他缓缓抬起头,眼中虽然布满了血丝,但那极致的悲痛似乎沉淀了下去,转化为一种冰冷而坚硬的东西。
他站起身,军装裤子上沾满了尘土,但他毫不在意。
他走到妹妹的遗照前,拿起旁边为宾客准备的毛笔,在一张素白的宣纸上,挥毫泼墨,笔走龙蛇,写下两行遒劲大字:
“妹魂犹在扶桑外,兄志已定黄埔中。”
他将这墨迹未干的诗笺,郑重地放入衣冠椁内,与母亲的玉镯、妹妹的旧衣放在了一起。
然后,他后退三步,面向衣冠椁和遗照,“啪”地一个立正,抬臂,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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