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次深夜介入后,藤原健太郎发现自己对那间病房的“关注”带上了一种难以言明的强制性。
他依旧会在深夜或黎明前去,依旧站在阴影里,但目光却不再仅仅是为了观察“变化”或“价值”,而是下意识地搜寻着某些具体的细节——
她是否还在因为冷而发抖?
盖的毯子是否足够厚实?
由纪子那些愚蠢的安抚是否又引起了反效果?
他甚至会在听取助手关于军务汇报的间隙,看似不经意地问一句。
“医院那边,还喊冷吗?”
助手会一丝不苟地汇报。
“回课长,自从换了羊绒毯和厚袜后,程小姐关于寒冷的呓语已基本消失。目前主要是伤口愈合期的痒痛会引起一些不安,由纪子小姐正在尝试用温水毛巾帮她缓解。”
“痒痛……”
藤原健太郎重复着这个词,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敲击了一下。
这不是他能用一条毯子或一双袜子解决的问题。
他挥挥手,示意助手继续下一个议题,但那个代表着不适的词语,却像一粒微尘,落在了他思绪的某个角落。
几天后,程锦云脖颈上厚重的纱布终于被拆除,露出了下面愈合的伤口。
一道狰狞的、粉红色的疤痕,如同一条扭曲的蜈蚣,横亘在她原本纤细白皙的脖颈上,醒目而刺眼。
由纪子第一次看到时,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眼圈瞬间就红了。
她小心翼翼地想用手去触摸,却被程锦云下意识地躲开。
程锦云自己似乎也感觉到了脖颈上的异样,她笨拙地抬起手,想要去抓挠,嘴里发出焦躁的哼哼声。
“不能抓,程桑,不能抓……”
由纪子连忙用日语阻止,抓住她的手,脸上写满了心疼和无措。
她不知道该如何向一个心智如孩童、且语言不通的人解释疤痕和感染的概念。
这一幕,恰好落在了窗外藤原健太郎的眼中。
他看着她脖颈上那道由他间接造成的、无法抹去的烙印,看着她因为痒痛而焦躁不安、却又无法理解缘由的茫然样子,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在他眼底翻涌。
那里面有掌控者看到自己留下的印记时,一丝隐秘的满足?
有对于这“物品”受损程度的客观评估?
还是……
有一丝极其淡薄的,连他自己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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