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高。
江夜澜无声地走在林烽右侧,苏雨柔抱着骨愈之杖,低头不语,走在队伍中间。
赵虎扛着怨毒之噬,凤清焰收起了嬉笑,护盾的光晕在她周身微微闪烁,默默跟在后面。
刘镇山和韩聪走在队伍末尾,刘镇山拍了拍韩聪的肩膀,没有说话。
从北门外的战场到升龙城,不过短短两里路,却像走过了两个世界。
城外是碎骨与黑血铺成的荒原,城内是断壁残垣与幸存者的喘息。
门洞两侧的墙砖上布满了箭痕和火烧的痕迹,焦黑的裂缝像一张张干裂的嘴,无声地诉说着这座城一个月来经受的煎熬。
林烽走进城门洞时,脚下的石板路已被鲜血浸透了无数次,踩上去黏腻而沉重,让人极不舒服。
两侧墙壁上每隔几步就贴着一张泛黄的告示。
“征召壮丁”“领取弓弩”“粮食配给”。
纸角被风吹得翘起,边缘已经发脆。
穿过城门洞,眼前的主街让林烽的脚步顿了一下。
街道两侧的房屋大半坍塌,碎石断木横在路中间。
偶尔能看到几具还没来得及抬走的守军尸体,身上盖着破旧的毯子,只露出一双沾满灰尘的靴子。
有些地方的墙砖缝里还插着骨箭,箭杆微颤,尾羽还在轻轻晃动。
城内的街道上,到处是抬着伤兵担架的民夫。
他们穿着粗布短衣,有的光着膀子,有的赤着脚,汗水和血水混在一起,顺着脊背往下淌。
担架上的伤兵有的在呻吟,有的昏迷,有的睁着眼望着灰蒙蒙的天,眼神空洞。
一个断了腿的刹帝利武士躺在担架上,断肢处包着厚厚的草药,草药已被血浸透,散发着一股浓烈的苦涩气味。
他咬着牙,一声不吭,额头上青筋暴起。
街道两旁挤满了从城墙上撤下来的守军。
他们靠着墙根坐着、躺着、瘫着,没人有力气说话。
有人抱着长矛睡着了,有人还在机械地擦着刀上的血,有人摘下头盔当碗,接着旁边水桶里的水大口大口地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