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上,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他想起刚才那通电话。
从开口到挂断,前后不到三分钟。
这位小少爷把两个超凡级巅峰的敌人报出来,语气跟报菜名似的。
让他安排借势,不要人,不要骑士团,只要一面旗。
最后还来了句”拜”。
堂堂刺玫会会长的外孙,跟自家首席骑士长说拜,搞得这么亲民。
莱茵斯抬手揉了揉眉心,嘴角抽了抽。
“哎。”
他叹了口气,声音被风卷走大半。
“这位小少爷,和大小姐真像。”
记忆中,那个同样把天大的事说得轻描淡写,同样把身边人急得跳脚,自己却异常亲民和爱看戏的大小姐,和林长歌的形象渐渐重合。
“不愧是母子啊。”
骑士团成员没听清,又凑过来。“长官,您说啥?”
莱茵斯已经转身往训练场中央走去,作战靴踩在积雪上咯吱作响。
“没什么,继续练。”
他顿住脚步,回头补了一句。
“另外,把天孤基地市那边的情报网全部激活,严家近十年的动向,一条不漏地整理出来。今晚之前送到我桌上。”
骑士团成员立正。“是!”
莱茵斯重新迈开步子,手按在腰间的猎杀骑士剑柄上,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截亡灵灾厄之蛇尾骨炼制的剑格。
三百多岁的老怪物,加上一个可能入圣的假死市长。
小少爷说兜得住。
他信。
但骑士的信条里,从来就没有“让主家独自赴险”这一条。
莱茵斯加快脚步,银白碎发在风里翻飞。
“来人,备通讯线路,我要联系帝都总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