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在阳台上冻一整夜,会笑着对别人说“这孩子就是性格孤僻,不爱说话“。
陆正雄不在意他。对那个男人来说,他只是一个继承人,一个延续血脉的工具。给他吃穿,给他教育,让他长大以后接管陆氏,仅此而已。那个男人从没抱过他,从没对他笑过,甚至没叫过他的小名——永远都是“陆沉渊“。
他在那个家里,像一个幽灵。
没人说话,没人关心,没人在乎他是冷是热、是饱是饿。他学会了不说话,学会了不哭,学会了把所有情绪都藏在心里,学会了用冷漠做盔甲,把自己包裹起来。因为只要他不表现出在意任何东西,就没有人能伤害他。
他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会这样活下去——冰冷地、孤独地、麻木地,像一具行尸走肉。
直到十七岁那年。
那天下着很大的雨。他被赵兰芝派人堵在启明中学后面的巷子里,他们骂他是野种,骂他母亲是贱人,对他拳打脚踢。他没有还手,不是打不过,是不想反抗了。打又怎么样呢?打完了回去还是一样,冷冰冰的房子,冷冰冰的人,冷冰冰的日子。
他被打得浑身是伤,躺在雨里,觉得自己可能真的要死在那条巷子里了。
雨水打在他脸上,又冷又疼。他望着灰蒙蒙的天,忽然觉得死了也好。死了就不用再受这些苦了,死了就能见到妈妈了。
然后他听到了脚步声。
有人从巷子那头走过来了。他以为是那些人又回来了,闭上眼等着下一轮拳脚。但预想中的疼痛没有落下来,取而代之的——是雨停了。
不对,雨没有停。他抬头,看见一把蓝色的伞遮在他头顶,挡住了冰冷的雨水。
伞的主人蹲下来,是个穿着启明中学校服的女孩子。她扎着马尾辫,额前的碎发被雨打湿了,贴在脸颊上。她的眼睛很亮,像黑夜里的星星,她看着他,眉头微微皱着,然后——
她笑了。
她说:“你别害怕。“
那是他这辈子听过的最好听的声音。
他呆呆地看着她,看着她把伞全歪到他这边,自己半边肩膀暴露在雨里,看着她从书包里掏出创可贴,笨拙地给他贴伤口,看着她嘴里念叨着“怎么伤成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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