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被风吹出了一层薄壳。眼皮上糊着东西,他只能用手背抹开一道缝。
许大茂缩着脖子站在另一边。
王建国抬起木棍,在旁边的破油桶上重重敲了一下。
“砰!”
四周的说话声停了。
“你们俩把厂门当菜市场了?”王建国隔着手帕开口,“一大早追着泼粪,还让不让工人进厂?”
许大茂眼珠子一转,马上说道:“王科长,这事不能全怪我。”
“你先说。”
“昨天下午,傻柱拿着蘸满粪水的扫帚往我脸上糊。”许大茂指着自己的脸,“我今天只是照样还回去。他怎么对我的,我怎么还他的,这叫还账,不能算我无缘无故闹事。”
“你少放屁!”傻柱左手一拍树干,树皮簌簌往下落,“你昨天下午带人到旱厕怎么骂我的?还拿木棍往我膝盖上敲!我刚拆的石膏,差点让你给敲废了!”
“你本来就是个废人!”
“许大茂!”
傻柱撑着木拐就要往前冲。
长木杆及时抵住了他。
王建国的棍在油桶上又敲了一下。
“都闭嘴!”
两人隔着空地喘着粗气,谁也没服谁。
“一个先往人脸上泼东西,一个拄着拐追到厂门口。”王建国指了指他们,“你们俩都别给自己喊冤。厂门口是工人上下班的地方,不是你们解决私仇的胡同。”
许大茂张了张嘴。
“王科长,我……”
“我现在就把这事报给李副厂长和厂办。”王建国直接打断他,“到时候通报批评、记大过、停薪留职,甚至挂大字报游街,都由厂里决定。你们俩要是觉得行,那就继续吵。”
“记大过,停薪留职”几个字落下来,许大茂脸上的笑挂不住了。
他还想着升职加薪呢,怎么可能记大过。他事业心可是老强了。
傻柱撑着木拐的手也紧了。
他现在右手没了,双腿又没好,家里连个能替他烧火做饭的人都没有。扫厕所这份工作虽然难看,好歹还能换回几斤棒子面。
饭碗不能砸。
两人隔着三米对视了一下。
许大茂先咳了一声,脸上挤出一丝笑。
“王科长,您看,都是一个院的街坊,确实是闹得有点过了。但没必要惊动李副厂长吧?”
傻柱偏开头,鼻腔里压出一声闷响。
他没有再往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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