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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到了那摊不成模样的肉泥，看到了克莱顿靴底粘连的血肉组织，看到了崩裂塌陷的大地。
然后，他的视线重新落到克莱顿的脸上。
“见到你没事，我很高兴。但是……他们呢？怎么只有你一个人。”
克莱顿终于回过神来，眼球缓缓转动，聚焦到斯巴达脸上。
那只独眼，那半张裸露的骨骼，那些正在缓慢愈合的伤口，队长还活着。
可这个念头非但没有带来喜悦，反而像一根针，扎进胸膛里那颗正在跳动的内脏。
他张张嘴，艰难的发出一道沙哑声音：
“我们被冲散了，只有我和迪格在一起。”
斯巴达看着克莱顿眼中的血丝，心中的不安达到顶点。
他深吸一口气，明明已经知道了结果，却还是想确认最后的希望。
“那…迪格呢…”
听到这一句话，克莱顿痛苦的闭上眼，看似什么都没说，实则已经说了一切。
斯巴达当场僵在原地，独眼死死盯着克莱顿的脸庞。
那只独眼中，名为‘希望’的烛火正在迅速熄灭下去。
下一秒，斯巴达露在外面的牙齿咬的咯吱作响，眼睛瞬间爬满血丝，身体也开始微微颤抖。
希望之火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熊熊燃烧的暴怒之火。
这一行为，让本就恐怖的面容更显狰狞，仿佛下一秒就要择人而噬。
“睡一觉吧。”
斯巴达话音未落，右拳就化作一道残影，不偏不倚砸在克莱顿的侧颈上。
“你……”
克莱顿瞪大眼睛，眼中的血丝和愤怒尚未退去，就被一股难以抗拒的黑暗席卷。
他的身体软软倒下，被斯巴达伸出的手臂接住，轻轻平放在地上。
“我不能再失去任何人了。”
斯巴达轻轻说道，用那双沾满血污的手，极其小心的拂过克莱顿的额头，像是在擦拭一件珍贵的瓷器。
对外，他是杀戮魔神；对内，则是温柔父兄。
杰斯作为队伍中的第一任大家长，而他作为第二位接任者，不能让所有人都垮在这里。
他们是战友，是伙伴，更是家人。
迪格已经不在了，克莱顿的精神状态也不再适合继续战斗。
虽然他不愿意相信，但事实就是……其余人恐怕也都已经凶多吉少。
斯巴达直起身，那只独眼重新望向阴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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