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裙摆，声音轻得像从风里飘来。
“是啊，我总忍不住对你好。可有时候，我也怕我这好，是种拖累。”
齐东心里猛地一酸。
他放下筷子，转过身看她，声音有些发沉。
“你别这么说。没有你，我齐东在恒洋什么都不是。”
林晚棠抬起头，目光里似有千言万语，最终只是浅浅一笑。
“那咱们都好好的。厂里的事重要，可你比那些机器重要。”
齐东喉头发堵，半晌才点头。
“我知道。”
林晚棠没待太久。
她帮齐东把饭盒收了，说田思娜今晚会回来吃饭，她也得回去做菜。
齐东执意要送她出厂，林晚棠没再推辞。
夜色里两人并肩走了一段，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投在地上，一会儿并在一起，一会儿又分开。到厂门口时，林晚棠停下说。
“别送了。你早点回去。”
齐东点了点头，目送她转身走向家属楼方向。
她的身影在夜色中渐小，风把她的裙摆吹得微微鼓动。
齐东站在原地，直到看不见了，才转身往车间走。
回到次卧时，田思娜正坐在床边擦头发。
她刚洗过澡，身上裹着件宽大的短袖，头发湿漉漉地垂在肩头。
见齐东进来，她抬起眼，似笑非笑。
“又去车间了？我听说有人看见林晚棠给你送饭，你俩在车间里坐了好一会儿。”
齐东背对着她脱外套。
“她顺路来看看，没别的。”
“齐东，你这话骗骗别人就算了，别拿来糊弄我。”
田思娜把毛巾往椅背上一搭，光着腿从床边下来，走到他身后。
“这屋子就那么大，你俩那点心思，快把房顶都顶穿了。”
齐东没回头，声音淡而稳。
“我说了，我对嫂子只有敬重。她对我好，我记着。你别老拿那事挤对我。”
田思娜哼了一声，从他身后绕到前面，仰着脸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