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睡得很熟的陈秋秉。
enigma睡觉的时候,没了白天的暴躁。
高挺的鼻梁抵着他的颈窝,呼吸的热气全喷薄在他敏感的皮肤上。
安安静静。
谢愈拍拍自己的脸,强迫自己清醒点。
再艰难地坐起来,慢吞吞地把陈秋秉搭在自己身上的手和脚移开。
可那手跟长了眼睛似的,刚拨开,又重新缠了上来。
来回几次之后,谢愈累得不想动了。
趁着下一次刚被挪开,还没搭回来的空当,他连忙从床上溜了下去。
“要去哪儿?”
身后突然响起了陈秋秉的声音。
他迟缓地顿了一下,转过头,陈秋秉半睡半醒,眯着眼看着他,嗓音低哑。
谢愈神情空白,临时随便想了个理由,有些紧张,“……我尿急,去卫生间。”
要是被陈秋秉发现自己是去吃药,指不定又要发什么疯,他已经没精力去应对了。
陈秋秉沉暗的瞳孔定定盯了他将近十秒。
谢愈被他看得有点发毛了。
还以为他已经猜到了什么。
正僵持着,却见陈秋秉抬手一勾,把搭在床边小沙发上的外袍递了过来:
“下床记得穿外套,别感冒了。”
“啊?哦。”
谢愈接过来披上。
衣服是陈秋秉的,版型宽大,套在他身上几乎快遮住他的小腿,行动都有些不便。
他左右理了理衣襟,装着样子进了卫生间,还是太不舒服,索性洗了个澡。
顺便在里面屏息待了十几分钟。
没听见外面有任何动静后,谢愈才小心翼翼地把门打开一条缝。
飞速奔向了主卧外。
直朝二楼的房间去。
幸好自己的帆布小包还放在柜子里,打开柜门一眼就能注意到。
谢愈松了口气,怕打草惊蛇,没有开灯,在小包里摸索着。
终于摸到了熟悉的药盒。
他凭着本能抠出一块小小的药片。
又端起床头那杯每天都会按时更换的水,药片和着水一起滑进喉咙。
那点心慌才减淡。
谢愈轻手轻脚地回到三楼,陈秋秉已经重新睡了过去,给他留出了好大一片位置。
他站在床边迟疑了片刻,到底还是掀开被子躺了上去。
床很大,入睡前,他和陈秋秉中间隔了差不多一个人的距离。
黑暗里,谢愈终于又找回一点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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