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尖戳出了一个小洞。
他并没有精神海失控。
他只是在思考。
姜穗让他周末再去找她。
所以即便他现在便想去学校，想站在她宿舍外面，想用黑雾悄无声息地钻进去，将她从床上带走，他也只能将这些念头全部压下去。
门外传来万振凯试探的声音。
“贺队，您今天还有别的安排吗？”
里面沉默了片刻。
“没有。”
“那训练场那边——”
“不去。”
万振凯只好又问：“您准备在里面待多久？”
这一次，贺沉舟终于抬起眼，看向桌上的日历。
“距离周末还有几天？”
门外众人面面相觑。
万振凯迟疑着报出时间。
休息室里再次没了声音。
许久之后，众人才隐约听见一道压抑着不耐的低语。
“太久了。”
走廊安静了片刻，忽然有人压低声音来了一句。
“贺队长不会是在为情所困吧？”
众人愣了一下，随即全都笑了起来。
“怎么可能？”
“贺队长这种人还能为情所困？你还不如说他被裂缝里的异兽吓到了。”
“就是，什么样的女人能困得住他？”
唯独万振凯没有笑。
他看着最先开口的那个人，神情格外认真。
“你可以再多说两句。”
那人还以为万振凯也想听热闹，正要继续，便听他补充道：“然后你可能会被贺队长弄死。”
笑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瞬间噤声，连呼吸都跟着放轻了。
与此同时，门缝下溢出的黑雾也跟着浓郁起来，悄无声息地朝着刚才说话的人蔓延过去。
那人脸色骤变，立刻往后退了好几步。
“对不起对不起！！！”
这下彻底没人敢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