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执玉进宫的时候,皇帝正在养心殿批折子。
养心殿内干净又亮堂,日光从外头照进来,照在殿内的金砖上,是明晃晃的一片。
皇帝听见外头太监的禀报,有些惊讶地抬起眼,就瞧见裴执玉缓慢的从殿外迈了进来。
初春的天,还不是很暖,可微弱的日光照在他苍白的脸上,像是要把他晒化了一般。
纵使狐裘厚重,却也掩盖不住他踉跄的脚步,吓得皇帝连忙从龙椅前起身,又是亲自搀扶住了他。
“来人,快些给执玉赐座!”
皇帝如今不过耳顺之年,龙体康健、精神矍铄,从他那张脸上,也能看出年轻时的好容颜。
因为他的军功,皇帝对待裴执玉的态度略有几分亲昵,有时都会叫宫中的皇子感到眼热。
此刻他搀住了裴执玉的手,话音刚落,便闻见了裴执玉身上浓重的血腥味,他微微蹙眉:“再把太医叫过来,要快!”
屋外的小太监急急搬进了椅子,裴执玉想要行礼,皇帝却摆手制止,直接将他搀扶到了椅子上坐着。
“你的事情朕一早便听说了,情况实在凶险,朕还没派人去问候,你便先过来了……”
裴执玉颔首,他缓慢垂落凤眼,只是应了一声:“事关紧要,臣便来了。”
皇帝闻言,面色倒是凝重了几分,他重新回到龙椅上坐着:“在朕的京城,到底是谁敢对你动手?”
裴执玉轻轻咳了两声:“漠北人,与从前对臣下毒的人,是同一拨。”
皇帝听见他气若游丝的声音,眼皮一跳,他从没有见过这样的誉王。
寒症的事情,从前他也知晓,可裴执玉面上不显,他一贯不喜将脆弱示于人前。
这一回变成了这副模样,只怕实在是受伤太重,只怕是那贼人太过歹毒!
皇帝深吸了一口气,心中难得出现了几分波动:“是这贼人猖狂!”
“可那漠北人竟能悄无声息地来了朕的京城,想必是京城中有他们的内应!”
“朕的眼皮子底下竟是有奸细!你对这件事情有没有什么眉目?”
裴执玉闻言,微微顿了一下。
从前陈知筠放火烧了梧桐院的小厨房,是想对郑时芙下手,那时候他有两个怀疑的人选。
第一个便是三夫人梁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