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
蒋琴没说话。她走过去,那双枯老的手哆嗦着去解麻绳,绳结勒得太紧,指甲抠了半天才松开。绳子掉下来时,姜枣夭的腕上一圈血肉模糊,蒋琴盯着那伤口看了两秒,把桃木镯子褪下来,轻轻套进她手腕,镯子大了些,晃荡着。
她又从怀里摸出一叠钱,毛票、五块、十块,厚厚一沓,用橡皮筋扎着,带着体温。
姜枣夭猛地掀开盖头,瞪大眼睛,奶奶平日里虽然不打骂她们,但大多时候都十分冷漠,事事都顺着姜旺和姜大成,她从没想过对方会做出这样的举动。
蒋琴把钱塞进她手心,手指攥紧她:“他们都睡了。你回去找到身份证和录取通知书,马上走。去镇上的路你走过很多次,晚上也能走出去对不对?”
她声音急起来,嘶哑着,“手电筒在灶台上,别怕,走到天亮就到镇上了,到了镇上就去市里,买最快的票,不要再回来,永远不要回来。”
她停顿了一下,攥着她的手指用力,几乎陷阱她的皮肉:“这个镯子是我姐姐送给我的,你把它带出去,不要丢了,一定要把它也带出去。”
姜枣夭乖乖点头,摸了摸手腕上的镯子。没有口袋,干脆把钱塞进内衣。她站起来,揉了揉手腕,在蒋琴松了一口气的瞬间,一记精准的手刀劈在她颈侧,那里有颈动脉窦,受到猛烈撞击会反射性引起心率下降、血压骤降,导致脑部供血不足,迅速晕厥。
她在书上看过,人晕过去,不会受伤。蒋琴软倒下去。姜枣夭一把接住她,把人背回家里床上,盖好被子。
她找到身份证和录取通知书,塞进一个布包,又从厨房摸了一把杀猪刀。返身回张家时,晕倒的人歪七竖八,酒气熏天,她拎起剩下的酒,泼在桌布上、泼在他们身上、泼在柴堆上。
那些被拐来的女人都被锁在自己家里,今晚到场的全是帮凶,她没有犹豫,搬来院子边上一捆捆干柴堆在院落中央,淋上酒水,然后快步冲到灶房摸出火柴。
她的母亲死了,她要他们所有人为她陪葬。
火柴刚擦出一簇细小的火星,她还没来得及扔出去,腰侧就骤然遭受一记重击,巨大的力道把她狠狠踹翻在地。她死死攥紧手里的火柴,艰难抬头,张胜伟醒了。
他酒喝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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