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解走他背后的两匹绢,又将横刀塞进自己鞍袋,随后一脚踢开了他的手。
“带不动你。绢先替你送回家。”
伤兵趴在泥里破口大骂,后面的队伍很快将声音淹没,到了这个地步,绢确实比人更容易送回凤翔。
李思恭也在这时找来。他本就是丧家之犬,只剩七百多骑,一路没有抢到多少东西,又没后勤补给,战马却掉膘得厉害。
“请节帅拨些豆料,再换二百匹马。”
李茂贞扫了一眼城外的党项骑兵。
“府城就在前面,到了自有草料。你先助刘知俊守东门。”
“我的人已经断后两次。”
李茂贞却只是颇虚伪的笑道
“节度的定难军最善骑战,能者多劳嘛!”
李思恭嘴唇动了动,最后还是抱拳退下。
有银、夏五州时,他是定难节度使,李茂贞肯与他对坐饮酒。如今五州尽失,他只剩七百疲兵,恰好最善断后。
这也不能说李茂贞无情。晚唐便是如此,地盘丢了,谁和你讲脸面?
天亮不久,凉军踏白便赶回兴平。
“凤翔军在武功分绢,刘知俊列阵东门。城西还有四十余辆大车。”
李唐宾听到“分绢”二字,眼睛便亮了。
“正好!末将领骁骑撞他一次。牙兵正抢东西,一冲便散。”
他肩上旧箭伤尚未结痂,抬臂时疼得眉角直跳,嘴上却像伤在别人身上。
李振问斥候:“武功到扶风有几条路?”
“官道一条,三畤原北面还有高道。不好走,近些。”
“大车走得了么?”
“走不了。”
李振这才转向李业:“刘知俊还肯列阵,是要给大车争路。咱们若只咬他的后军,他正好且战且退。抢了高道,截住车队,凤翔诸都自己就会乱。”
这六十里并非一眼望到头的渭北平川。沿路沟谷交错,三畤原上的高道难行大车,却能抄到官道中段。
李业在马上看了片刻舆图,抬鞭指向李唐宾。
“你领八百骑压刘知俊。只逼他结阵,不许撞槊。”
李唐宾脸上的笑没了:“又不让打?”
“你逼他停三次,前面的车便能多堵十里。到时候让你打个够。”
李业又唤来赵密:“两百铁掌骑,再给你四十踏白。走北面高道,不打后军,直扑车队。”
赵密点了点头,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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