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的睫毛颤了一下，但没有睁开眼睛，只是往被子里缩了缩，像是感觉到了什么。
江久直起身，看着她，忽然笑了一下。
那声笑很轻，没有任何声音，只有嘴角微微弯起的弧度，和眼底那些终于不再压抑的情绪。
“谢谢你，黑塔。”
江久又坐了一会儿，然后站起身。
他的手指从她发间滑过，没有停留，只是感受了一下那些发丝的温度，然后收回手，转身离开。
江久踏出房门的下一刻。
本该熟睡的大黑塔睁开了眼。
她坐起身，盯着门看了一会儿，被角从肩上滑落，露出单薄的睡裙。
枕头边的人偶歪着头看她，似乎在问怎么了。
大黑塔没理它，只是坐在那里，看着那扇已经关上的门。
又看了一会儿，黑塔靠回床头，看着天花板。
她在想，江久刚才看她的眼神，那种小心翼翼，像是怕惊醒什么的眼神
就好像是在看一件随时会碎的东西。
这个认知让大黑塔心里不太舒服。
她讨厌这种感觉。
她不需要任何人用那种眼神看她，更不需要他的哀怜。
她是黑塔，天才俱乐部#83，智识令使，模拟宇宙的创造者，她从来不是什么需要被保护的花瓶。
虽然江久看她的眼神里没有轻视，也从来没有把她当成易碎品，那种小心翼翼的态度，从来都不是觉得她弱，只是怕失去。
明明是一个拥有随时重来一次的实力的人......
这样想着，她闭上了眼睛。
思绪落在了别处。
与此同时，江久肩膀上低着头乖乖坐着的小黑塔人偶，悄悄睁开了眼睛。
......
江久离开黑塔房间以后，也根本没有待在黑塔空间站。
他就近找了个荒无人烟的星球晃手里的面具。
“阿哈，你在吗？”
他用力晃了晃面具，傩面差点被晃出了残影。
“阿哈，我知道你在看，出来出来。”
面具在江久手里晃了半天，终于有了反应。
那张傩面上的笑容，忽然一点一点裂开，从嘴角裂到耳根，又从耳根裂到后脑勺，整张面具像是被什么东西从里面撑开，最后啪地一声，碎成两半。
江久看着手里那两半面具，沉默了两秒。
“......”
然后他听见了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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