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虽说得难听,可红姐骂完,看着彭晓芳那副惨白削瘦的模样,眼神里到底还是闪过几分复杂。
在这销金窟里摸爬滚打了十几年,红姐什么人没见过。
她知道彭晓芳跟那些贪慕虚荣的小姑娘不一样。这女人摊上了个吃喝嫖赌的烂人前夫,离了婚自己带着个病恹恹的闺女,丫丫那小丫头她也见过一次,瘦得跟猫羔子似的,天天得拿药和奶粉吊着。
处处都是个无底洞。
红姐叹了口气,语气软了半截,凑近了些:“晓芳啊,姐知道你难。可你既然端了这碗饭,就得咽下这口恶气。你清高,你拿什么交房租?拿什么给孩子看病?
那姓朱的虽然恶心,但他出手阔绰。你把他哄高兴了,他指缝里漏点出来,都够你那丫头吃一个月的奶粉了!”
彭晓芳低着头,手指死死绞着旗袍的开叉边缘,指骨泛着青白。
红姐的话像钝刀子割肉,字字见血,偏偏全是她躲不开的现实。
李国顺站在旁边,嘴里叼着那根抽了一半的红塔山,冷眼看着这一出。
他虽然是个混不吝的刺头,但骨子里还算讲几分江湖规矩。
这红姐逼良为娼的调调,听得他耳朵直起茧子。
更何况,这女人是云姐的表妹,他亲娘现在天天晚上当眼珠子疼的小丫头的亲妈。
要是在他眼皮子底下让这老鸨子给逼去伺候那个猪头狗脑的朱丰收,明天他亲娘能拿纳鞋底的锥子戳死他。
“呸。”
李国顺偏头吐掉嘴里的烟头,厚底皮鞋尖在红地毯上狠狠碾了两下,火星子瞬间熄灭。
他长臂一伸,直接揽上彭晓芳那盈盈一握的腰肢,用力往自己怀里一扣。
“哎哎哎,我说红姐,你这当着我的面训我的人,不合适吧?”
李国顺下巴微抬,吊儿郎当地斜睨着红姐,身上那地痞流氓的架势拿捏得死死的,“怎么着?那姓朱的是财神爷,老子就不是了?”
红姐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弄得一愣,这才把目光从彭晓芳身上挪开,正眼打量起眼前这个穿着花衬衫的男人。
刚才光顾着着急上火,没仔细看。
这会儿一瞅,这男人做派嚣张,看着眼熟。
再联想到刚才这小子是从走廊尽头那个最豪华的包厢里出来的……红姐脑子里立马对上了号。
那是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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