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晓芳趿拉着塑料拖鞋,走到门后的脸盆架前,把毛巾浸在冷水里拧干,胡乱在脸上擦了两把。
“啥好消息?你那肉饼摊子一天挣一百了?”
“比那还强!”林秋云凑过去,眉眼间全是喜色,“房子给你找着了!”
彭晓芳擦脸的动作停住了,转过头愣愣地看着她。
林秋云竹筒倒豆子似的,把昨晚李国顺说的话原原本本学了一遍。从家属院的环境、门卫老头,到独门独院带厨房的水龙头,再到一个月十二三块钱的租金,一样没落。
“晓芳,那可是正经的单位家属院!大铁门一关,连个眼生的苍蝇都飞不进去。你跟丫丫住在那儿,就算你半夜去上班,也不用再提心吊胆了。”
彭晓芳听着听着,眼睛亮了,但很快又黯淡下去。
她把毛巾搭回架子上,走到桌边扯了一小块油条塞进嘴里,嚼得没滋没味。
“姐,天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那是客运站的家属院,住的都是端铁饭碗的职工。我算干嘛的?我一个在‘金百合’陪酒的,人家能让我进那个大门?就算进去了,要是被那些街坊大妈知道我在夜总会上班,一人一口唾沫星子也能把我跟丫丫淹死。”
“你这死丫头,脑子怎么转不过弯来!”
林秋云恨铁不成钢地戳了一下她的脑门,“你不说,我不说,谁知道你在哪上班?你就说你在市里的饭馆上夜班当服务员,谁还能天天跟着你查岗去?”
林秋云顿了顿,语气软了下来:“再说了,人家李国顺都拍了胸脯保证了,他家老爷子跟那房东老太太熟,只要他开口,这事儿就成了一半。你管别人怎么看,先把丫丫安顿在一个不漏风不漏雨、没流氓惦记的地方才是正经!”
彭晓芳看了一眼床上翻了个身、嘴里嘟囔着梦话的女儿,眼眶渐渐红了。
哪个当妈的愿意让孩子跟着自己住在这种乌烟瘴气的地方,天天提防着坏人踹门。
“姐,那押金……”彭晓芳咬着下唇,手指头死死抠着桌沿。
“押金我替你出!租金我也先给你垫上头三个月的。你现在手里那点钱,全留着给丫丫买药买奶粉。”
林秋云斩钉截铁地打断她,“就这么定了!后天上午你请半天假,把自己收拾得利索点,穿件素净的衣裳,别弄得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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