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的肩膀,将她按在锦凳上。
“这几日,你可是连合眼休息的功夫都没有?”
清月垂下眸子,不敢看他:“孩子病着,我哪敢睡……”
陆远什么也没说,转身出了卧房。
再进来时,他亲自端着一盆冒着热气的水,手里搭着一块干净的布巾。
在清月惊愕的目光中,竟毫无顾忌地在她面前单膝蹲了下来。
“相公!你这是做什么!”清月吓得连忙缩回脚。
“别动。”陆远的语气带着不容抗拒的温柔。
他不由分说地褪去她的罗袜,将那双冰凉的双脚,按进了温热的水盆中。
温热的水流瞬间包裹了双脚,那种直达心底的暖意,让清月浑身一颤。
陆远的大手动作轻柔,一点点按揉着她足底的穴位,替她疏解着这几日的疲乏。
“我在贡院里受的那些苦,与你在家里担的惊吓相比,根本不值一提。”
陆远微微仰起头,看着妻子泛红的眼眶,目光深情而专注。
“娘子,你受累了。今晚你好好睡,我在身边,你别担心。”
夫妻之间,没有多余的海誓山盟。
这一盆热水,便是他们之间最深沉的羁绊。
……
短暂而珍贵的一天休整,转瞬即逝。
随着震天的号炮声再次响起,江南秋闱的第二场和第三场,接连拉开帷幕。
第二场考的是诗赋与经论。
对于被严老夫子用戒尺填鸭式训练了大半年的陆远来说,只要格式不出错,按部就班地答完,稳居上游绝非难事。
真正决定生死的,是第三场的时务策论。
天公偏偏在这个时候,露出了最狰狞的面目。
第三场开考的那个清晨,府城上空阴云密布,狂风卷着黄叶肆虐。
不到半个时辰,一场铺天盖地的暴雨倾盆而下!
贡院里那些年久失修的“老号”和边缘号舍,瞬间遭了灾。
狂风夹杂着雨水,无情地灌进那半敞开的隔间里。
许多学子顾不上避雨,脱下身上的厚棉衣死死护住桌案上的考卷。
可那破旧的屋顶很快便承受不住积水,泥水顺着缝隙吧嗒吧嗒地往下漏。
“我的卷子!老天爷啊,你睁睁眼吧!”
哀嚎声、拍打水花的声音、还有考官怒喝维持秩序的声音,在暴雨中交织成一片绝望的交响乐。
这才是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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