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远,在秋风中舒展了一下僵硬的筋骨。
他抬头看着阴沉沉的天空,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这第一场的八股破题,多亏了严老夫子这大半年来的魔鬼操练。
那些死板的起承转合早已融入肌肉记忆,加上他现代人的宏观逻辑思维。
这三篇文章,他自认绝不会掉出第一梯队。
但也仅仅是第一梯队而已。
想光靠八股文,稳稳压死徐子墨这种从小泡在墨缸里、名师教导长大的世家子,难如登天。
真正的决胜局,从来不在死记硬背的经义里。
而是在后面两场!
第二场考论、判、诏、表,考验的是为臣应对官场公文的功底。
而第三场,则是历朝历代科举筛选国之栋梁的重头戏——时务策论!
考的是治国、平天下,考的是经济民生!
那才是他这个拥有数千年后世智慧的现代穿越者,真正实行降维打击的主战场。
陆远呼出一口浊气,将考篮换到另一只手上。
接下来,他只有半个晚上的时间回家休整,明日拂晓,便要再入这牢笼般的贡院。
他大步朝着街角走去。
那里,燕祁的马车,早已静静地等候多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