酸菜,以及挂满白花花油霜的粗壮腊肉。
虽说这府城里只要有银子,什么山珍海味都能买到。
但这大老远拉来的,全是老太太沉甸甸的心意和护犊子的偏爱。
满院子的人看着这壮观的“土产”,都忍不住发出了善意的轻笑,心里却暖洋洋的,有了主心骨。
众人正说着话,林母却连一口热茶都没顾上喝。
她让丫鬟打水洗了手,仔细拍去身上的灰尘,便急匆匆地跟着大牛进了正房。
苏娘听见外头的动静,本想撑着身子下床给婆母行礼。
林母三步并作两步跨到床前,一把将她按回了被窝里。
看着大儿媳妇脸色还有些苍白,林母心疼得直掉眼泪,眼眶红通通的。
“你这孩子,都是双身子的人了,还瞎讲究这些虚礼做甚!”
林母一边说,一边从随身的包袱里往外掏东西。
最上面是一件亲手缝制的、针脚细密厚实的老虎护肚。
底下压着的,是几件用旧棉布反复洗过、揉搓得十分柔软贴身的小衣裳。
“这旧棉布软和,不伤胎气,最适合你现在贴身穿着。”
原来,在他们村里的老规矩,孕妇穿家里长辈用过的旧衣,有福气,能压得住胎气。
林母一听说苏娘有了身孕还见了红,急得在家里翻箱倒柜,找了最柔软的旧衣连夜改出来的。
林母紧紧拉着苏娘微凉的手,絮絮叨叨地说着县城酒楼的生意,又讲了些村里的趣事。
说到最后,林母转头狠狠瞪了一旁只会傻笑的大牛一眼。
“你大哥是个粗心汉子,笨嘴拙舌的,也不懂说什么甜言蜜语。”
“但他是个实心眼,对你是真心真意。娘今日就把话放在这儿!”
林母拍着胸脯,一副当家老太君的威严做派。
“咱们林家的汉子,不管以后赚多少银子,当多大的官,都绝不许纳妾!”
“女人多了,这家就得乱,那是败家的根苗!咱们家可不兴那些乌烟瘴气的做派!”
老太太虽然没读过书,但这份大智若愚的朴素智慧,却比许多高门大户的主母还要通透得多。
最后,林母郑重地拍了拍苏娘的手背,语气无比慈爱。
“好孩子,娘知道你从小跟着爹走江湖,没过过一天安稳日子,吃尽了苦头。”
“娘以后就是你的亲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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