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月放下帘子,转头看向陆远。
“相公,我来之前打听过。这刚过完年,各地来府城游学备考的书生多如牛毛。”
林清月掰着手指头,一本正经地算起账来。
“这会儿府城的客栈,价格比平时翻了足足三倍!咱们这么多人,住一晚少说得二两银子呢。”
“虽然咱们这次带了三百两的家底出门,但以后相公买书、交际、拜师,花钱的无底洞还在后头。能省一分是一分,大伙儿今晚辛苦些,直接去小院收拾收拾就能住。”
听着妻子这番条理分明、处处为家里盘算的持家之道,陆远也是无奈同意了。
“好,就听娘子的。这钱袋子交给你管,为夫一百个放心。”
陆远伸手将她揽入怀里,转头对外喊道:“三弟,燕大哥,去城西。”
广平府的格局向来是“东富西贵,南贫北贱”。
苏娘的父亲生前只是个糕点师傅,留下的那座小院,自然是坐落在平民扎堆的城西深巷里。
马车在迷宫般的青石板巷子里左拐右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