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安顿好满身酒气的林大山歇下,这才提着灯,独自走向了后院的酒坊。
这段时日,作坊全靠岳父和三弟撑着,他心里总要亲自查验一番才踏实。
推开酒坊的木门。酒坊明显比之前宽敞了许多。
前段时间他让三牛带了银子回来,林大山办事牢靠,不仅请人把大棚往外扩建了一丈多,还新砌了两个大灶台。就连堆放柴火的棚子都修得严严实实,没受一点风雨侵袭。
陆远又顺着木梯下了地窖。
地窖里温度恒定,几十口新发酵的大酒缸整整齐齐地码放着,泥封严实,没有丝毫杂菌感染的酸腐异味。
陆远仔细检查了一圈蒸馏的流程和“紫铜天锅”等工具,确认没有半点纰漏,这才放心地锁好窖门。
回到西厢房那张生硬的木板床上,陆远和衣躺下,听着隔壁岳父的呼噜声,却没有睡意。
他双手枕在脑后,那份《休妻弃棺书》虽然在手里,但这起坟挖骨,终究是触动了陆家村的风水和脸面。
明天一早的陆家村之行,陆大贵和赵氏,真的会那么老实地看着他把亡母的尸骨带走吗?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若是他们明天还敢不开眼地闹事,那就得好好收拾他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