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的袖子,指着铺子上的破瓦片,开始口若悬河。
“王老哥,你看看这房顶,瓦片都掉光了!这一下雨,二楼还能坐人吗?”
“你再看看这柱子,都被虫子蛀空了!咱们买下来还得花去翻修!”
“这地方连条狗都不路过,他房东要是能五十两卖出去,我林字倒过来写!最多三十两!”
王牙子被林二牛这一通喷,苦笑连连。
但他也知道这铺子确实砸在房东手里两三年了,根本卖不出去。
“林二哥,三十两实在太狠了。这样,我去跟房东磨一磨,看看能不能降下来。”
第二天上午。
王牙子满头大汗地带着房东来到了铺子前。
经过大半天的极限拉扯,林二牛死咬着不松口。
房东确实急需钱回乡下养老,最后心一横,咬着牙答应了三十两的贱价,外加一两银子的契税钱。
县衙户房里。
当林二牛哆哆嗦嗦地从怀里掏出那三十一两的银锭子时,他的心都在滴血。
“妹夫,咱们家这底子,又被掏空了啊……”林二牛强忍着眼泪,把银子递给书办。
书办点清了银两,拿着崭新的红契,看向陆远。
“陆秀才,这铺子的房契,写您的名字?”
林二牛也赶紧擦干眼泪,这可是县城里两层楼的大铺面啊,写妹夫的名字理所应当。
陆远却站在原地,平静地摇了摇头。
“不,写我娘子的名字。”
陆远声音清朗,一字一顿,“写,清水村林氏,林清月。”
此言一出。
不仅是书办,连林二牛和王牙子都像被雷劈中了一样,满脸不可思议地僵在了原地。
“妹……妹夫?你说啥?”林二牛结结巴巴地问。
在这个男尊女卑的古代,女人的地位低。
寻常人家买头猪都不会写女人的名字,更何况是县城里价值三十两的房产!
这简直是惊世骇俗!
陆远却极其自然地笑了笑,拍了拍二哥的肩膀,给出了两个无法反驳的理由。
“二哥,大明律例,有功名的士子是不允许亲自从商的。我若挂名,日后若有政敌拿此做文章,便是大麻烦。”
“其二……”
陆远顿了顿,脑海里浮现出林清月那张温柔却坚韧的脸庞。
“清月嫁给我,没享过一天福,还差点连命都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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