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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卖!卖!客官真是个识货的!”掌柜的立刻换上了一副谄媚的嘴脸。
最终,陆远只花了区区三百文钱。
就让酒坊的伙计屁颠屁颠地帮忙,把整整十大缸、足足百斤的酸酒,严严实实地搬上了牛车。
牛车被压得发出沉重的“嘎吱”声。
离开酒坊时,那伙计还在背后小声嘀咕:“真是一群傻子,花三百文买一车酸泔水。”
林二牛坐在车辕上,气得直磨牙:“妹夫!你拦着我干啥!他们那是在看咱们的笑话!”
“随他们笑去。”
陆远看着那一车酸酒,就像看着一车液体黄金。
“别人笑我太疯癫,我笑他人看不穿。二哥,等过些日子,这车酸水变成琼浆玉液的时候,他们哭都来不及。”
买到了底料,酿酒的“天锅”才是最核心的重头戏。
在古代,盐铁专营,连打口铁锅都要登记造册,更别提打造一套极其复杂的大型金属设备了。
陆远让三牛在客栈后院看着牛车和酸酒,自己则带着二牛,在县城里四处打听。
终于,在城南一条脏乱差的铁匠胡同最深处,找到了一家连招牌都没有的黑漆漆的铺子。
“当!当!当!”
铺子里,一个光着膀子、满脸络腮胡的老头,正有气无力地捶打着一块废铁。
这老头人称“老铁”,手艺在整个元江县是首屈一指的。
但他脾气极度古怪,前几年因为不肯给县尉大人的小妾打首饰,得罪了官府,被打压得连个铁钉子都卖不出去,如今只能靠接点修补农具的散活糊口。
“老丈,打搅了。”陆远走进铺子,拱了拱手。
老铁连眼皮都没抬,声音嘶哑得像两块砂纸在摩擦:“修锄头五文,补铁锅十文,先给钱。”
“我不修农具。”
陆远从怀里掏出那张昨天画好的“冷凝蒸馏天锅”图纸,轻轻平铺在老铁打铁的铁砧上。
“我想请老丈,用上好的紫铜,帮我打一套这个物件。”
老铁极不耐烦地瞥了一眼图纸。
“铜器?朝廷严禁私铸铜钱,大件铜器非官家手令不打!你小子想害老子杀头啊?滚滚滚!”
老铁看都不看,抓起图纸就要扔出去。
“老丈且慢!”
陆远一把按住图纸,神色从容不迫地从袖子里掏出了自己的“童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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