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合十,连连念佛:“这……这得卖多少香胰子才能赚这么多钱啊!”
陆远没有隐瞒,将今天在锦绣坊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家里人。
包括被权贵施压、被迫卖掉配方,以及自己决定重新科考的打算。
听完陆远的讲述,屋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林家人虽然没读过书,但也不傻。他们知道“民不与官斗”的死理。
丢了生财的方子,大家心里难免有些失落和心痛。
但当看到这实打实的三十一两巨款时,那种委屈感又被巨大的惊喜所冲淡。
这可是三十多两银子啊!
有了这笔钱,他们能买田、能盖大瓦房,能让两个孩子舒舒服服地长大!
“卖得好!”
林大山最先反应过来,猛地一拍桌子,老泪纵横。
“这钱咱们平头百姓留不住。与其惹来杀身之祸,不如换成实打实的银子!”
王氏也抹了抹眼泪,连连点头:“就是!三十两银子,咱们林家祖祖辈辈都没见过这么多钱,知足了!”
陆远看着家人们通情达理的模样,心中更加感动。
他转头看向坐在身边的林清月。
“清月,以后家里可能就没有香皂那份进项了。我还要把时间花在温书上,家里的担子,可能会更重。”
“你……会不会怪我自作主张?”
林清月看着桌上那几本厚厚的书册,又看了看丈夫那双深邃坚定的眼眸。
她猛地反握住陆远的手,眼神里燃烧着前所未有的光芒。
“相公,你说什么傻话!”
“你本就是读书人,是有大才学的!这身粗布衣裳、这几口铁锅,根本困不住你!”
“你去考!哪怕是砸锅卖铁,哪怕是去讨饭,我也供你!”
“我要亲眼看着我相公,穿上那一身官服,堂堂正正地站在所有人面前!”
他紧紧反握住清月的手,在心里默默起誓。
定不负这满堂温情!
“咚咚咚!”
就在一家人沉浸在对未来的无限憧憬中时。
院子外那扇摇摇欲坠的木门,突然被人极其粗暴地一脚踹开。
紧接着,一道极其尖锐、刻薄,带着毫不掩饰的贪婪与嚣张的叫骂声,瞬间打破了小院的宁静。
“陆远!你个忤逆不孝的白眼狼!给老娘滚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