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柴,柴枝散了一地,上头落着几只绿头苍蝇,见人来了,嗡地一声炸开,又懒洋洋地伏回去。
张海娜在门前站定,抬手叩了叩那扇半掩的木门。
"有人吗?"
屋里静了片刻,随即传来一阵窸窣的响动。门被拉开一条缝,露出一张少年的脸——约莫十三四岁,眼眶深陷,颧骨高耸,面色是那种久不见日光的惨白。他警惕地打量着张海娜,目光在她脸上的口罩停留了一瞬。
"你找谁?"
"打听些事。"张海娜语气平淡,"关于你爹。"
少年瞳孔猛地一缩,下意识就要关门。张海娜早有预料,手掌轻轻一抵,那扇门便如生了根似的,再也动不了分毫。
"我不是来追究什么的。"她看着少年惊惶的眼睛,声音放轻了些,"村子里这场病,源头或许就在你爹身上。告诉我他发病前去了哪里、做了什么,我或许能救剩下的人。"
少年咬着嘴唇,干裂的唇瓣渗出一丝血珠。他回头望了一眼屋内,那里传来妇人压抑的咳嗽声,一声接一声,像破旧的风箱。
半晌,他松了力道,侧身让开:".......你进来吧。"
屋里比外头更暗,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药味和腐臭混杂的气息。角落里躺着个妇人,盖着一床辨不出颜色的被子,已经昏睡过去了。
少年搬了条缺了腿的凳子给张海娜,自己则缩在柴堆旁,抱着膝盖。
"我爹........我爹是个樵夫。"他开口,声音沙哑,"平日里就是上山砍柴,挑到镇上去卖,换几个铜板。"
张海娜静静听着。
"一个月前,"少年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膝盖上的破洞,"他回来得很晚,天都黑透了,可他却高兴得很,破天荒买了半斤烧酒,还割了块肉。我娘问他哪来的钱,他.......他支支吾吾的,只说在山上捡了便宜。"
张海娜挑了挑眉,问道:"什么便宜?"
少年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恐惧:"后来我才听他说,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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