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子往弄堂外走去,直奔火车站。
屋内陷入一片昏暗。
傅文佩绝望地拍打着破门板,“如萍!开门!我是你亲妈啊!”
凄厉的哭喊声在逼仄的屋子里回荡。附近邻居听到了也假装没有听到,生怕傅文佩赖上自己。
傅文佩趴在冰冷潮湿的砖地上,浑身抽搐。脑子里全是当年她偷偷调换两个婴儿的画面。她以为自己给如萍换来了一生的荣华富贵,结果却是一头吃人不吐骨头的白眼狼。如果自己当初没有换孩子,就不会这么多年被李正德道德绑架,自己好好教导肯定也是一个大家闺秀,她终究被王雪琴养歪了啊。
火车站汽笛长鸣,喷出滚滚黑烟。
如萍挤进拥挤的硬座车厢,捂着鼻子避开周围苦力身上的汗臭味。虽然环境恶劣,但她的眼睛里亮得吓人。只要到了南京,一切都会好起来。
夜幕降临,法租界华兴制药厂依萍研究室。
老李带着三个精壮的黑衣汉子,快步走进来。
依萍穿着黑色呢子大衣,背脊挺直,站在中央。
她身旁,整整齐齐码放着五个大号木箱。木箱全用加厚铁皮包角,封口处钉得严严实实,没有任何标记。
“陆小姐。”老李走到依萍面前,规规矩矩地鞠了一躬,语气极其恭敬。
“都在这儿了。”依萍指了指地上的箱子,“五百瓶麻醉药。还有之前说好的盘尼西林和磺胺我亲自提纯的,纯度比之前给你们验的样品还要高出一成。你们清点一下,即刻装车转移。”
老李深吸一口气,激动得双手微微发颤。
他招呼手下拿来撬棍,小心翼翼地撬开其中一个木箱的顶盖。
箱子里塞满防震的干稻草和厚棉絮,中间整整齐齐嵌着几百个棕色玻璃小瓶。
老李拿起一瓶,对着地下室发黄的灯泡照了照。液体清澈透亮,没有一点杂质。这在黑市上是万金难求的救命神药,在北边前线,这就是几百条甚至上千条将士的命。
老李把药瓶放回原处,眼眶瞬间红了。
他转过身,面向依萍,膝盖一弯,直接就要往粗糙的水泥地上跪。
“陆小姐,我替北边打鬼子流血的弟兄们,给您磕一个!”
依萍眼疾手快,往前迈出半步,伸手一把托住老李的胳膊。
她力气不大,但态度坚决,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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