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雷将军，炎黄子孙，落叶归根呐。"方晓东一字一句地说着：
"您在外漂泊了半辈子，如今身处金三角之地，也未曾去种那罂粟花，值得钦佩。国内的工作，我来做。到时候，您甚至可以国内外随意来往，你把金三角地区管理好，也算为国内的禁毒事业，做一份贡献。"
这话不是政客说的花言巧语，这是军人对军人说的承诺。
雷田的眼眶有些发热。他低下头，端起茶杯一饮而尽，压住喉头那股翻涌的东西。
六十三岁了，什么样的场面没见过，可"回家"两个字，戳得他心口发疼。
李文焕在旁边看得清楚，适时开口，把气氛拉了回来：
"方主席，咱口说无凭。不是我们信不过，是我们也要为手底下数千兄弟要个保障。若我们合作，第一批物资，什么时候能到？"
"合作达成，一周内，第一批药品和弹药送到美斯乐。"方晓东答得干脆，"具体数量，李副总指挥开个单子，我们协商着办。"
李文焕和雷田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答案。
老鬼一直笑眯眯地在旁边听着，这时候举起茶杯，往中间一伸：
"好嘞！后生仔做事，我老鬼睇在眼里。今日我把话放在这——方主席这个人，我老鬼用这百来斤的老骨头担保。雷将军，呢单生意，做得过！"
四只茶杯碰在一起，茶水微微晃出杯沿。
"细节的事，让下面人慢慢谈。"雷田站起身，腰背挺得笔直，整个人一下子年轻了十岁，"方主席，第五军的这群老骨头，就陪你再赌一把。"
"好！咱事儿上见！"
双方击掌为盟。
随后，双方又细谈了一些作战布置细节，直到夕阳西斜才算结束。
送走客人，天已擦黑，方晓东谢绝了老鬼的挽留。
车队驶出香蕉园，他没有回头，却摇下车窗，望了一眼北方。
天边还剩一小片晚霞。那个方向，隔着崇山峻岭，便是满星叠，是坤沙的老巢，是漫山遍野的罂粟花。
金三角这盘棋，第一颗子，落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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